然后是诸葛警我——
玄真子座下徒,一袭素净的灰袍在风中纹丝不动,他落地之后没有急着拔剑,而是先扫了一眼战场的格局,眉宇间浮起一层冷峻的清醒。他身旁的笑和尚与诸葛警我恰恰相反,身形尚未站稳便已经从袖中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,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,笑出了一口白牙。
再然后是秦家姐妹花——天狐宝相夫人的嫡传血脉,秦紫玲与秦寒萼。姐妹二人生得一模一样,一左一右并肩而立,各自召出飞剑,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清辉,如同月华凝成了实体。
另外还有四名陌生青年男女,皆是剑仙绝顶的境界,个个神色凛然,显然也都是正道的精英弟子。
十人落地之后没有片刻停顿,
各自身前的飞剑便已破空而出——
“叮叮当当——”
一阵密集得几乎不分先后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!
十人的飞剑在齐灵云的光罩之外布下了一道环形防线,
不求杀敌,
不求反攻,
只是将四面八方射来的邪道飞剑一一格挡在外。
光罩之内的齐灵云与邱林,
暂时安全了。
智通一看峨眉援军到了,
脸色越白了,
几乎是跌撞着上前一步,
高声朝那些仍在疯狂催动飞剑的邪道强人喊道:
“峨眉的援军已到——诸位道友,就此罢手吧!再打下去,局势只会越来越难收场,到时谁都落不了好——!”
他的声音急切而诚恳,
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腔调。
但没有人理会他。
他本来就是被绑上这条贼船的,从头到尾他都不想让这件事闹大。
可他的声音,
在这片沸腾的杀意面前,渺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。
“智通,你看看你那副怂样,裤子湿了没有!老子们千里迢迢来帮你助拳,你自己先软了,还当什么鸟方丈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从人群中探出头来,
指着他哈哈大笑,
声如洪钟,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鄙夷。
“说得对!怕峨眉个蛋!我们早就受够了峨眉的鸟气,今日是他们先动的手,是他们出尔反尔,是他们当着我等的面杀了薛不真!”
另一个瘦高个子的修士双目赤红,嘶哑着嗓子吼道,“难得有今日这般天赐良机,峨眉的援军也只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崽子,杀一个少一个,怕什么!”
“对!今日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!把这群峨眉的小崽子全给灭了,看他们还怎么嚣张!”
又有人在混乱中扯着嗓子喊了一句,
声音因激动而劈裂,
却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在场那些亡命之徒心中最敏感的神经。
“没错,大丈夫何惧一死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跟峨眉拼了!”
更多的人加入进来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叫嚣声中,
忽然有一声冷笑穿透了漫天大雪,
从远方的旷野深处悠悠飘来。
那冷笑并不响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