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先一人身着紫色锦袍,
脸色阴厉,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急切。
后一人灰衣布履,面相憨厚,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。
薛蟒一踏入密室,
目光便迅速扫过全场。
当他确认室内只有两个人时,
他的瞳孔骤然一缩,
那张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,
声音里带上了一层薄怒与质问:“不是说要放四个人么?怎么只剩了两个?!”
他霍然转向宋宁,目光如刀,“你们慈云寺敢违背仙姑的法旨?”
“仙姑的法旨,慈云寺自然不敢违背。”
宋宁的声音平平淡淡,
没有一丝被质问的慌乱,“但眼下,慈云寺只能交出这两人。”
薛蟒怒极反笑——那笑声干冷刺骨,
像冬日里的薄冰在脚下碎裂发出的声响,
在狭窄的密室中来回碰撞:“好一个慈云寺!好一个‘只能交出两人’!一个小和尚也敢如此对我说话,智通那老秃驴更是胆大包天,连仙姑的法旨也敢打折扣!”
他盯着宋宁,
目光仿佛要将这个面容平静的年轻僧人戳穿几个洞。
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,
紧了又松,
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来。
末尾,他咬着牙说,“罢了。仙姑来之前叮嘱过我,不要多惹事端。不然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
但那未尽之言的威胁已足够清晰。
他深吸一口气,
重新端起架子,冷声道,“去把智通给我叫来。我倒要当面问问他——为何只放两人?为何敢违抗仙姑的法旨?我倒要听听,他能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。”
“师尊此刻有要事在身,来不了。”
宋宁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,“此事由小僧全权负责。而且——即便智通师尊此刻来了,结果也不会改变。慈云寺能交的只有这两人,不会多出一人。”
“秃驴——你敢!”
薛蟒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,
一声暴喝,右掌猛然拍向后脑!
只听得“嗡”
的一声闷响,
一道赤色剑光在他脑后嗡嗡震颤,
即将破空而出,
那剑光吞吐不定,
映得他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层血红的寒光之中,眼看便要激射而出。
“不可,师兄!”
一只厚实而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薛蟒抬起的手腕之上。
一直沉默的司徒平不知何时已抢步上前,
将薛蟒的手臂压了下去。
他凑到薛蟒耳边,压低声音快速地说了几句什么——声音太轻太急,连近在咫尺的宋宁也听不真切。
但薛蟒的神色却随着那几句低语迅速地变化了。
他脸上的暴怒、冷厉、杀意,一层一层地褪去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、一种恍然、一种复杂的了然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宋宁身上,
自上而下地缓缓打量了一遍:“你是宋宁?”
“不错。小僧正是宋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