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仿佛怕被风声传了出去:
“了一师兄已经被废了修为,关进石牢了。”
宋宁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方红袖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忧心,
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:“慈云寺马上就要迎来那场注定要到来的大战,智通的性子你最清楚。在大战来临之前,他一定会把内部所有的人心、所有的变数,一寸一寸地犁过去。现在,他会……更敏感、更多疑、更不会留任何情面。了一跟了智通十多年都被清除,你……”
她咬了咬下唇才说出那两个字:“……也要小心。”
宋宁转过头来,
看着她,
方红袖的眼眶因为连日的心力交瘁而微微泛红。
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那眼神很淡,
淡到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,
却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、沉稳的力量。
“放心。智通用不到了一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
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,“但他还……用得到我。”
“话虽如此——”
方红袖还要再说,
瞳孔却猛地一缩!
她望见了宋宁身后半空中,一道无声出现的寒芒。
“小心——!”
她的惊呼脱口而出!
“咻——”
那是一柄劣质飞剑,
剑身斑驳,
黯淡无光。
它悄无声息地、鬼魅般地从昏暗中穿出,
已经逼近宋宁后心不足一丈的距离——
这个距离,已不容任何闪避的余地。
“刷——”
方红袖的惊呼尚未落定,
那柄飞剑骤然加速,
化作一道细长的寒光,直刺宋宁后心!
然后——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宋宁甚至没有回身。
他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,
伸出了右手——
那只手白皙修长,
指节分明,
看起来像是书生拈笔的手,而非剑客执剑的手。
而此刻,那只手正不偏不倚地捏在剑脊之上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那柄劣质飞剑在他掌中拼命挣扎,
震颤如落入蛛网的飞蛾,
剑鸣凄厉,
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那五根看似毫无力道的手指。
“张玉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