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外衣,
维持着表面上的清规戒律,
这层遮羞布,
是它存在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最后屏障,也是正邪之间某种微妙的默契与平衡。
此刻,
这层遮羞布,
被宋宁用最平静、最理所当然的语气,亲手撕得粉碎。
他将血淋淋的真实摊在阳光下,
反而让一切基于“佛寺应持守清规”
的指控,
瞬间失去了立足之地。
就像指责狼为何吃肉一样,显得荒谬而无力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!”
齐金蝉指着宋宁,
手指微微颤抖,脸涨得通红。
他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棉花,
满腔的义正辞严、道德谴责,
此刻竟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卸得干干净净。
又是这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憋闷感!
这感觉让他几乎要爆炸。
“宋宁禅师。”
就在齐金蝉气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时,
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女声响起。
一直沉默观察的娜仁上前一步。
她身姿挺拔,
目光锐利,
直视宋宁,声音清晰而富有条理:
“诚如禅师所言,贵寺之底色,我等并非今日方知。然而,矮叟朱梅前辈与贵寺所订‘互不侵犯’之约,其前提乃是‘贵寺安守本分,不再主动为恶,滋扰四方’。”
她目光转向金光鼎的尸体,语气转冷:
“收留、庇护此等血债累累、正邪共愤之凶徒,并助其对抗正道追索,此举,已非‘安守’,实为‘助恶’。慈云寺既为帮凶,便已违背前约之精神。对此,贵寺难道不认为,需要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,并付出相应的代价,以儆效尤,并修补此约么?”
这番话,
逻辑缜密,
直指核心,
瞬间将话题从“佛寺该不该收留恶人”
的诡辩,
拉回到了“违约者应受惩戒”
的实质层面。
“没错!正是此理!!!”
齐金蝉如梦初醒,
猛地一拍手掌,
眼中重新燃起火光,
他指着宋宁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:
“宋宁!你休要诡辩!你们是魔窟不假,收留恶人‘合情合理’也不假!那我等替天行道、铲奸除恶,岂非更是天经地义?!既然你们自愿选择做这恶徒的帮凶,那就要有承担帮凶后果的觉悟!‘互不侵犯’?那协议可没写着包庇金光鼎这等恶贼也能相安无事!今日,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!”
他气势汹汹,
自觉抓住了无可辩驳的道理。
宋宁静静地听着,
脸上既无被戳穿的慌乱,也无被逼问的恼怒。
他只是轻轻叹息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