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静无波:“弟子亦然。饮茶稍多,小解而已。师尊若疑,可查证当时茶水温热、弟子饮量,便知弟子所言非虚。”
“放屁!好一个‘内急’!好一个‘小解’!”
智通暴喝,
须发皆张,“死到临头,还敢巧言令色!真当老衲是瞎子、是傻子不成?!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
他猛地转头,
目光如炬,
射向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杰瑞:“杰瑞!你来说!你奉我之命暗中留意离开假山殿之人,可曾看到什么?!”
杰瑞身躯一震,
连忙上前一步,
先是望了宋宁一眼,随即低头,声音清晰地禀报道:“回禀师尊,弟子确实奉命观察。宋宁师兄……他离开后,确于东南角假山后僻静处小解,期间并无异常举动,亦未与任何人接触。”
他顿了顿,
目光转向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的了一,继续道:
“而了一师兄……他小解完毕后,并未立刻返回。弟子亲眼所见,他于假山缝隙中,迅速塞入一张折叠的纸条。不久之后……峨眉孙南与齐金蝉二位,便‘恰好’路过该处,并‘偶然’发现了那张纸条。随后,他们便直奔此地而来。”
此言一出,
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下!
齐金蝉与孙南脸色瞬间大变,
下意识地对视一眼,
眼中皆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慌乱与懊恼。
“冤枉!天大的冤枉啊师尊!”
了一如遭雷击,
浑身剧震,
旋即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
以头抢地,
声音凄厉,“弟子对天发誓,绝未做过此等背主求荣之事!这定是有人陷害!或许是峨眉的诡计!或许是慈云寺内有人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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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慌乱四扫,
却不知该指向何人。
“陷害?诡计?”
智通居高临下,
冷冷俯视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悲凉的冷笑,“了一,事到如今,你还想狡辩?老衲早已怀疑于你!上次设计醉道人,安排你在石室动手,本是万无一失之局,你却偏偏‘失手’,以致功败垂成,险些酿成大祸!当时你作何解释?嗯?!”
了一仿佛被点了死穴,
整个人僵在原地,
张大嘴巴,
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
只有额头上瞬间沁出的冷汗,暴露了他内心的崩溃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智通忽然低声笑了起来,
那笑声比哭更难听,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悲凉,
“老衲想过许多人……甚至……”
他目光极快地掠过宋宁,
又收回,“却唯独,没有想过会是你。了一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,
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,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沙哑与失望:
“那年大雪封成都府,你才这么高……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孩童的高度,
“冻得浑身青紫,蜷缩在慈云寺山门外,只剩一口气。是老衲将你抱回,用体温暖你,喂你米汤,将你从阎王殿门口抢回来。从此,慈云寺便是你的家,老衲虽不敢自比生父,但十几载春秋,手把手教你识字诵经,传你佛法神通,看你从懵懂稚童长成俊朗僧陀……老衲视你如子侄,纵有严厉,何曾亏待?寺中资源,何曾短你半分?这份养育之恩,十几年的朝夕相处,点点滴滴,难道……就抵不过外人几句虚言,一些空头许诺?!你便如此……轻易地,将这一切都卖了?将老衲这份心,踩在脚底,碾得粉碎?!吃里扒外,忘恩负义……你让老衲……情何以堪?!!”
智通的声音到最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