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口而出:“你是说……孙南欲以金光鼎为‘炉鼎’,杀之印证其道,累计功德,冲击散仙之境?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宋宁颔首,
嘴角勾起一抹淡到极致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
“正道玄门,常将‘替天行道’挂在嘴边。然则,若无切实利益驱动,那孙南已是剑仙强接近绝顶,前程无量,何苦耗费整整一年光阴,锲而不舍追索一个并非顶尖的对手?若单为‘除魔’,天下恶徒何其多,为何偏偏是他金光鼎?若为‘功德’,早一年晚一年,又有何本质区别?唯有这‘证道之机’,最为迫切,也最是独特——需亲手了结特定因果,磨砺特定心境。如今慈云寺大战将启,局面瞬息万变。此时不动手,待到混战一起,金光鼎或趁乱遁走,或殒于他人之手,孙南失去金光鼎这个绝佳契机,再想问道散仙并非不能,只会难上加难?他背后的师长,又岂会允许这等证道机缘旁落?”
智通听得连连点头,
脸上最后一丝疑惑也化为了叹服与更深的寒意:“宁儿所言,鞭辟入里!是了,是了……什么降妖除魔,什么正道大义,归根结底,仍是‘利益’二字!那孙南定是卡在剑仙至散仙的关口,急需这份‘诛魔证道’的资粮!所以他们此番前来,绝非一时兴起,而是筹谋已久,志在必得!”
“不错。”
宋宁声音低沉下去,“既是有备而来,志在必得……那么,他们对于可能遭遇的阻挠,包括师尊倚为长城的【九幽遮天迷神大阵】,恐怕……也已备下了应对之策。”
智通脸色“唰”
地一下变得惨白,
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,
才明白宋宁刚刚为何摇头,暗示事已不可为:“你……你是说,他们连破阵之法……也已掌握?”
宋宁沉默。
这沉默本身,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
恰在此时,
一直紧盯着慈云寺外院的朴灿国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:
“师尊!他们……他们进了那间作为秘境入口的禅房了!”
所有人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,
目光死死锁住那光影中普通的禅房木门。
七道身影,依次没入其中。
“哼!”
智通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
从喉间挤出一声混合着恐惧、愤怒与最后倔强的低吼,
色厉内荏地咆哮道:“贫僧倒要看看!他们有何通天手段,能破我耗费半生心血、聚地脉幽冥之气而成的【九幽遮天迷神大阵】!此阵乃我慈云寺立寺根基,镇府之宝!岂是几个黄口小儿能够窥破?!”
这秘境与阵法,
是他的命根子,
是他一切权柄、地位、野心的最终依托。
若此阵被破,
他便如同被剥光了鳞甲的龙,
所有虚实尽露人前,再无半点依仗与秘密可言。
然而,
仿佛是对他这番咆哮最无情的嘲弄——
“唫!”
他话音尚未完全落定,
只见那禅房方位,
光影陡然一阵模糊,
随即,
一抹极其绚烂、却又转瞬即逝的五彩霞光,
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瞬,旋即湮灭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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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无人看清禅房中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只听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