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一阵含混而痛苦的呜咽。
但未尽之意,
已如淬毒的冰锥,
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,激起无边寒意与猜疑。
面对这近乎撕破脸的激烈指控,
苟兰因的神色却无半分波动,仿佛一尊玉雕的神像。
她甚至未曾看向状若疯狂的元敬,
只是目光平静地投向寒玉棺,
语气淡漠而坚定,
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我心中所思所行,皎如明月,澄似寒潭。一切所为,皆系于峨眉道统之兴衰,正道气运之流转。此心此念,可昭日月,无愧天地,更无愧于醉师兄与诸位同门。”
这份近乎冷酷的平静与自称的“坦荡”
,
反而更衬得元敬的指控仿佛带着某种可悲的“无理取闹”
。
“我……尊重代掌教的决定。”
就在这紧绷到几乎断裂的气氛中,
醉道人的声音再度响起,
平静地,
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,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画上了休止符。
他深知,
若再争执下去,
峨眉今日便要在此地,
在外人面前,上演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与分裂。
他看向被佟元奇紧紧制住、兀自挣扎流泪的元敬,
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元敬!若你再口不择言,扰乱此地清净,元奇师弟,你即刻将她带离禅房!现在,松开她吧。”
佟元奇依言松手。
元敬瘫软在地,
大口喘息,
脸上泪水纵横,
却果然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
只是用一双充满血丝、饱含痛苦与不解的眼睛,
死死盯着苟兰因,又哀哀地望向棺中的醉师兄。
她天不怕地不怕,
唯独最敬、最怕的,便是这位如同兄长般的醉师兄。
“好。”
醉道人仿佛耗去不少心力,
声音微弱了一分,却依旧坚持着程序的推进,“此事,便请在场诸位同门、道友共同见证。严人英,暂由代掌教苟师妹收为记名弟子,引领入门。日后若有更妥帖安排,再行议定。第一件事……到此为止。”
他强行结束了这个充满火药味与猜忌的话题。
禅房内,
李元化等人虽面色铁青,
握拳的骨节发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