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暖香依旧浮动。
约莫半盏茶功夫后。
“吱呀——”
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道缝隙。
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,又迅速将门扉合拢。
来人动作轻捷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奢华殿堂,正是雅利安。
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紧张与决绝。
他似乎在心中默算着方位,
很快,
目光锁定了那面《海棠春睡图》的墙壁。
他快步上前,
没有丝毫犹豫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依样画葫芦——
“哒,哒哒,哒——哒——”
。
**三长两短**。
“咔嚓。”
暗格应声而开。
雅利安眼中闪过狂喜,
立刻伸手,
将那个盛放着黄色粘液与白色小鼠的透明罐子抱了出来,
轻轻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。
“杨花……求求你……别再……嗯?不对……你是……?!”
罐中,
俞德的元神先是条件反射般地发出痛苦哀鸣,
随即察觉气息不对,声音陡然变得惊疑不定。
“师尊!是我!是雅利安!”
雅利安压抑着激动,
声音低促而清晰,他几乎将脸贴到了罐壁上。
“雅……利安?”
白鼠的小眼睛努力聚焦,
辨认着罐外那张年轻而焦急的脸庞,“你……我好像有些印象……你是……新入门的那个……”
“是我!和奥黛丽、瑟茜一起拜入瘟神庙的雅利安!师尊,您还记得吗?”
雅利安急切地表明身份。
“记得!记得!我当然记得!好徒儿!是我的好徒儿!”
俞德的元神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,
声音都在颤抖,
但紧接着,那喜悦就被一丝困惑取代,“不对!雅利安!我不是传讯让你们速回瘟神庙,不要来慈云寺吗?你怎么会在这里?还找到了这里?!”
“师尊,此事说来话长!现在没时间细说!我先救您出去!”
雅利安说着,抱起罐子就要走。
“别动!放下!快放下!!”
俞德的尖叫声几乎刺破雅利安的耳膜,充满了极致的惊恐。
雅利安吓得立刻僵住,愕然不解:“师尊?为何?”
“蠢货!你看罐口!”
俞德急喘着,语速飞快,“那两张符!一张是‘离魂引’,我的元神一旦脱离此罐范围,立时触发,形神俱损!另一张是‘禁足咒’,这罐子只要被带离此殿三步,立刻会燃起警报符火,杨花那毒妇瞬间便知!这里是慈云寺核心,她权势滔天,耳目众多,你抱着我,根本不可能逃出去!!”
雅利安闻言,冷汗瞬间湿透脊背,他这才仔细看向罐口那两张看似普通的黄纸符箓,果然隐隐有灵光流转,暗藏杀机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师尊,难道就没办法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