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是他起家的老底子,
慈云寺外务的支柱,
许多见不得光的事,都是他们去做的。
他闭了闭眼,
再睁开时,
目光恢复了沉静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决定彻底摊牌:
“好,你口口声声不服,口口声声委屈。那为师今日,便让你‘服’个明白!”
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
最后落在慧性脸上,一字一顿:
“你听清楚了——你所以为的种种‘不公’,并非宋宁知客之过,皆是为师之意,为师之命!”
“第一,红袖赐予宋宁为独妻,是因他在你离寺期间,为慈云寺立下一件关乎存亡的滔天功劳!此事牵连甚广,细节不便在此详述,但功绩之巨,足以抵过一切赏赐!此乃论功行赏,何来‘抢夺’之说?”
“第二,慧烈被废,乃是他自己目无尊长,公然挑衅知客僧权威,甚至意图动手。宋宁知客是依寺规自卫,一时失手。此事早已了结,宋宁也已受过惩处。你若不服,是在质疑为师的裁决吗?!”
“第三,慧天是峨眉奸细——此事是为师亲自查明,证据确凿!他的本命油灯,亦是为师亲手掐灭!清理门户,以绝后患,与宋宁知客有何干系?!难道为师处置一个叛徒,还需向你这逆徒解释不成?!”
智通的声音越来越冷,如同冰瀑倾泻:
“现在,你可听明白了?这一切,皆是为师之决断,寺规之体现!你有什么怨,有什么恨,冲着为师来!若再敢无端攀诬宋宁知客半句……休怪为师,以污蔑尊长、扰乱寺规之罪,两罪并罚!”
殿内,
再次陷入一片死寂,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了一、慧火、朴灿国等人眼观鼻,鼻观心,心中了然如镜——师尊这是不惜一切代价,撕破最后一点温情面纱,也要将宋宁彻底摘干净,将“过错”
与“决断”
全部揽到自己身上。
这份回护之心,已然坚如铁石。
而跪在一旁的慧烈,在听到“亲手掐灭”
四个字时,早已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,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,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恐惧。
慧性跪在原地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。
智通的话,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,将他心头最后那点不甘的火焰,也浇得只剩下几缕呛人的青烟。
他脸上愤怒的红潮褪去,只剩下一种万念俱灰的惨白与麻木。
“师尊,你……”
嘴唇哆嗦着,似乎还想挣扎着说出那句“师尊你竟然如此回护他……”
的控诉。
就在这时,
一只冰凉、颤抖的手,死死拉住了他的僧袍下摆。
是慧烈。
他不知何时爬到了慧性身边,脸上毫无血色,眼中充满了惊惶与哀求。
他凑到慧性耳边,用极低、极快、带着无尽恐惧的声音嘶声道:
“师兄!慎言!慎言啊!!!莫要掉入宋宁的以退为进,包藏祸心之局!!!”
他手指用力,指甲几乎掐进慧性的肉里:
“师尊正在盛怒之上,心意已决!你此刻再争,无异于以卵击石,自寻死路啊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宋宁那贼子就在寺中,他跑不了!等……等其他三位金刚师兄回寺,我们兄弟等人齐聚,再从长计议不迟!到时候,新仇旧恨,咱们……连本带利,一起跟他算清楚!此刻……忍一时之气,方是上策啊师兄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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