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向前逼近一步,
声音不高,
却如同重锤,敲在慧性心头,“更何况,红袖乃智通师尊亲口许配于我,师兄此举,更是**公然践踏师尊金口玉言,蔑视师尊无上权威**!此罪,尤重!”
三步之后,
他已停在慧性面前不足三尺之处。
这个距离,
呼吸可闻,杀意可感。
“我身为知客,执掌寺中部分戒律,**依规惩处犯戒僧众**,乃职责所在,天经地义!”
宋宁的目光冰冷如万载寒潭,
倒映着慧性越来越苍白的脸,“即便惩处手段,因师兄反抗激烈而不得不稍显严苛,乃至……如慧烈师兄那般有所损伤,废去丹田,成为废人。那也不过是为了**维护师尊法旨之威严,肃清寺内不正之风气**!师兄,你且说——”
他微微倾身,最后一个问题,轻如耳语,却重若泰山:“师尊是会怪我**执法过严**,还是会……赞我忠心耿直,替他老人家,提前清除了你这颗早已腐烂生疮、迟早会败坏整个慈云寺门楣的……毒瘤?”
“你……!”
慧性如遭雷击,
踉跄后退半步,
背脊狠狠撞上冰冷石壁,方才止住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宋宁的全盘算计——
不是简单的报复,
而是要像废掉慧烈一样,
用“维护寺规”
这面无可指摘的大旗,
名正言顺地、彻底地……废了他!
“好……好!好一个宋宁!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!”
慧性惨笑起来,
笑声嘶哑,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,
“步步为营,算无遗策!将我,将智通,甚至将寺规,都算进了你的局里!我慧性横行半生,今日……竟真小看了你这黄口小儿!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突然猛地深吸一口气,
那口气又长又深,仿佛要将石室内所有浑浊空气都吸入肺中。
随着这口气,
他眼中颓败的惊恐竟被强行压下,
一种更为原始、更为凶暴的光芒,重新点燃。
他缓缓挺直脊梁,
双臂肌肉贲张,
一个古朴、沉凝、充满血腥煞气的拳架,自然而然地摆开。
周身骨节,
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“噼啪”
爆响,
仿佛一头被剥去华丽外衣的凶兽,露出了最原始、也最致命的獠牙。
“不过……我的好徒儿。”
慧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
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,好像刚才的恐惧都是装出来的,“你在算计这一切之前,可曾打听清楚……你师父我,在投入这慈云寺,学这劳什子飞剑之术以前,究竟是做什么的?”
“略有耳闻,”
宋宁神色不变,
微微颔首,“江湖传言,师兄入寺前,似乎是个……**雅贼**。”
“雅贼?哈哈哈!”
慧性爆出一阵狂笑,
笑声中满是讥讽与自嘲,“那是酸儒们的屁话!老子是**采花大盗**!杀人越货,奸淫掳掠,无恶不作的真强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