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涨得通红,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,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:
“半个月之前说得好好的!我替师尊送信,他完成送信任务之后,就把方红袖送给我们四大金刚!可现在呢?!”
他指着蜷缩在墙角的方红袖,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:
“他出尔反尔!他把方红袖许配给宋宁作为独妻!他违反诺言!他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,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:
“我也不管了!”
他的眼睛血红,望着了一,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最后的警告:
“这里不关你的事!事后自有我去给师尊说!天大的事,我担着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:
“你要是不走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了一站在石门之外,望着石室内这个暴怒的师兄,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无奈。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可慧性已经不给他机会了——
“咻——”
一柄劣质飞剑骤然从慧性后脑射出,化作一道乌光,直取了一的面门!
那飞剑来势极快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!
了一的脸色骤然一变,但他毕竟修行多年,反应极快——他猛地一拍后脑,一柄通体金黄、流转着淡淡佛光的飞剑应声而出!
“叮叮当当!”
两柄飞剑在空中撞在一起,火花四溅,金铁交鸣之声在狭窄的禅房中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慧性的飞剑品质终究只是劣等,而了一的精纯佛剑却是实打实的精良法宝,剑身流转的佛光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盾,将劣质飞剑的每一次冲击都轻松化解。两柄飞剑在空中缠斗不过数息,劣质飞剑便已被压制得节节后退,发出一声声哀鸣。
然而——
慧性的目标,从来就不是了一。
他刚刚射出劣质飞剑,便猛地转身,一把按下石壁上的机关——
“轧轧轧轧——”
沉重的石门,缓缓闭合。
石门之外,了一望着那越来越窄的缝隙,望着缝隙中慧性那张得意而狰狞的脸,望着他身后靠在墙角、被绳索捆绑的宋宁,望着蜷缩在另一侧、泪流满面的方红袖——
他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,很轻,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,一种沉沉的怜悯。
他没有冲进去。
以他的修为,以他那柄精纯佛剑的威力,他完全可以在石门闭合之前冲入石室,救出宋宁和方红袖,制住慧性。
他没有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不需要。
石门之外,了一静静地站着,望着那扇越来越窄的石门,望着缝隙中慧性那张越来越得意的脸。
他的眼中,没有焦急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近乎悲悯的无奈。
那无奈,不是对宋宁的,而是对慧性的。
“轧轧轧轧——”
石门终于彻底合上。
慧性那张得意的脸庞,被冰冷的石壁完全吞没。
了一站在门外,
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,
摇了摇头,轻声叹息:
“慧性师兄啊慧性师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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