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法力激荡的征兆,
但那无形的气场碰撞,却比任何斗法都要凶险万分。
这一次,
任何一方,似乎都没有了退让的打算。
过了许久,
久到仿佛时间都已停滞。
苟兰因才轻轻吸了一口气,
又缓缓吐出,
发出一声极轻、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叹息。
“师姐,”
她开口,
声音依旧平稳,
但仔细听去,
那平稳之下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,
“你可知,你方才所言,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清冷的月光,落在元敬脸上:
“‘私通邪道,包庇杀害同门的仇敌’……师姐,这话,没有确凿如山、铁板钉钉的证据,可是……不能乱说的。”
她又叹息一声,
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诚恳,甚至显得语重心长:
“醉师兄不幸罹难,形神俱损,我身为代掌教,未能护得同门周全,确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。师姐怪我、怨我,甚至恨我,兰因都能理解,也愿承受。同门之谊,手足之情,岂是虚言?只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,
带着一种劝诫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:
“师姐心中悲愤,口不择言,说些气头上的话,兰因不会当真。但有些界限,有些话语,一旦说出口,便如覆水难收。若只因一时激愤,便以莫须有之罪名,指控同门,尤其是……指控掌教之人,这岂非令亲者痛,仇者快?师姐,还望你……三思而后言。”
这番话,
姿态放得极低,
承认自身责任,
体谅对方心情,
却又将“莫须有”
、“指控掌教”
、“亲者痛仇者快”
的大帽子,
不轻不重地扣了回去,
可谓绵里藏针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嗤……”
然而,
回应她的,
却是白云大师元敬一声毫不掩饰的、充满讥诮与不屑的嗤笑。
“失察之责?呵,你也知道你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?”
元敬的声音冰冷如铁,
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,“峨眉仙府凝碧崖,距这成都府慈云寺,不过区区几百里之遥!以我峨眉剑仙的遁光,来回不过是瞬息之事!周云从被囚慈云寺,醉师兄孤身涉险,这等大事,你苟兰因,代掌峨眉,耳目遍布蜀中,难道就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!若是你早早得知,或是亲自前来,或是遣一得力之人相助,醉师兄何至于孤军奋战,落到如今这般田地?!”
“我确实不知。”
苟兰因微微摇头,
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遗憾,“醉师兄行事……向来有自己的章法。他既未向我透露半分风声,也未向凝碧崖传回任何求援信息。兰因并非神仙,亦不精通先天神算之术,如何能事事洞悉?师姐以此责我,未免……有些强人所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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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醉师兄为何不向你求援,你心里当真不明白?还要在这里装糊涂吗?!”
元敬的怒火被苟兰因这番“推诿”
彻底点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