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之下,
他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!
只见那看似纯净的琉璃元神内部,
一道道细若游丝、几乎与元神本身脉络完全融合的阴魂邪气,
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,紧紧缠绕在每一寸“灵脉”
之上!
更可怕的是,
元神核心的“心脉”
关键之处,
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痕与断点,
那绝非自然损伤,
而是被极高明、极阴狠的手法生生震裂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矮叟朱梅目瞪口呆,
脸上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取代,
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棺内,“法元他……他竟如此歹毒?!”
“现在看到了吗?矮叟前辈!”
那白衣女尼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愤怒与悲恸,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,“这就是你与那魔头法元‘达成协议’,换回来的醉师兄元神!早在交给你之前,便已被他暗中震碎灵枢心脉,更种下这跗骨噬魂的‘阴丝缠魂咒’!如今醉师兄是活着,却是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抽魂炼魄之苦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这,便是你换来的‘成果’!”
此言一出,
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
刚刚因周轻云脱险而升起的一丝轻松喜悦,
被这残酷的真相冲击得荡然无存。
佟元奇、李元化等人面露不忍与愤怒,
纷纷别过脸去。
玉清大师闭上眼,
低诵一声佛号。
门外的齐灵云掩口轻呼,齐金蝉也攥紧了小拳头。
“我……我去斩了法元那厮!!!”
矮叟朱梅须发皆张,
一股狂暴的怒气冲天而起,
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,转身就要冲出禅房!
“呵呵……”
白衣女尼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,如同冰水浇头:
“斩他?那法元早已离了慈云寺,不知所踪!矮叟前辈,你到何处去斩?九天十地漫无目的地寻么?”
她不等朱梅回答,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:
“更何况,前辈您可是亲自与那魔头击掌为誓,达成了‘交换协议’的。如今转头就要去杀协议另一方?堂堂青城掌教,嵩山二老之一,便要做出这等出尔反尔、自毁信诺之事么?!”
“踏!”
矮叟朱梅的脚步硬生生顿在门口,
背影僵硬。
他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,
胸膛剧烈起伏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。
协议是他亲口应下,
人是他亲手接回……这哑巴亏,吃得结结实实。
最终,
他所有的怒火与憋屈,
化作一声沉重无比、充满了懊悔与无力的长叹:“唉……都怨我!当时只顾着尽快带回元神,竟未想到法元如此奸猾歹毒,会暗中下此毒手!他与醉道友仇怨甚深,怎会轻易放过……我若当时能警醒些,以神念细细探查一番……或许……或许就能发现端倪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
白衣女尼又是一声冷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