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能穿透雨幕,看到更远的未来。
“第一个问题:为什么?肯定是俞德师尊改了主意。至于详细原因,需要问俞德师尊。”
他缓缓开口,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:
“第二个问题对于我们而言是好事坏事?我的回答是:好事坏事,各占一半。这世间,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事,也没有绝对的坏事。所有的选择,都是一场赌博,都是一次权衡。你选择了一条路,就意味着放弃了另一条路上的风景,放弃了另一条路上的可能。就像有时候不主动做,顺水而行,反而不会犯错。主动做了,反而是错事。”
“雅利安,你说话总是这样云里雾里,让人听不明白!”
瑟茜不满地嘟囔道,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:
“你就不能给个准话吗?是好事,还是坏事?我们该不该回去?”
雅利安闻言,
嘴角微微扬起,
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意:
“瑟茜,不是我不想给你准话,而是……我自己也不知道,这究竟是好事,还是坏事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瑟茜,目光坦诚:
“所以,我只能这样说——云里雾里,模棱两可,让人听起来觉得高深莫测,觉得我好像知道什么,却又什么都没说。这,大概就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吧。”
瑟茜翻了个白眼,
不再说话。
她知道,
从雅利安嘴里,
是问不出明确答案的。
这个人,
永远都是这样——
看似说了很多,
实际上什么都没说。
看似给了建议,
实际上什么都没建议。
“粥熟了。”
雅利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
他走回土灶边,
拿起两个粗糙的白瓷碗,用木勺舀起锅里滚烫的白粥。
他先盛了一碗,
递给瑟茜,
动作自然,
没有半分嫌弃她丑陋外貌的意思。
然后,
他才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两人就这样,
在这漏雨的破屋里,默默地喝着白粥。
白粥很稀,
米粒很少,
几乎能照出人影。
但在这寒冷的清晨,
在这荒芜的旷野,
在这充满罪恶与痛苦的破屋旁,
这一碗热粥,
却显得格外珍贵,格外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