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重复了一遍,
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
“俞德的元神,此刻……已然在慈云寺内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李元化几乎是在低吼,
脸上肌肉因激动而微微抽搐,
“我们神识交互封锁,你的阵法笼罩四方!鼠群尽灭,僧众皆昏,无一人一鼠逃出结界!这妖僧所有伎俩皆被你我一一破去!俞德元神凭什么?怎么可能逃得进去?!除非他真有通天彻地、无视你我手段的大神通!但那绝无可能!”
“唉……”
佟元奇再次叹息,
这次叹息中带着深深的自嘲与无力。
他没有直接反驳,
而是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:
“师兄,方才你全力催动【天刑透骨针】,绞杀那近万鼠辈之时……心神几分在操控飞针,几分在……维持神识,笼罩这整片旷野的每一寸土地,尤其是……地表之下?”
“呃……!”
李元化如遭雷击,
瞬间愣在原地,
脸上的愤怒与笃定如同潮水般褪去,
只剩下猝不及防的苍白与冰冷。
他方才……他方才杀得性起,
心神几乎全系于那一百零八根银针的精准操控与高效灭杀之上,
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肃清所有老鼠,破掉宋宁的乱局。
哪里还能分心他顾,
维持那种高强度、无死角的神识扫描?
即便分了少许心神警戒,
也绝难做到对地下深处也了如指掌!
看他神色,
佟元奇已然知晓答案。
他继续道,语气苦涩:
“我刚才心神也全在阵法上面。而……这临时布下的【小须弥旗阵】,仓促而成,威力与精细度远不及在洞府中精心布置。且……要笼罩千丈,需要我法力全力催动。还有……其主要效力在于禁锢地面之上的空间,隔绝内外。对于地下……阻隔之力,不过深入尺许而已。再往下,便力有未逮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
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脚下被雨水浸泡的泥泞大地,
仿佛能看透那黑暗的土壤:
“那俞德的‘蛊神’,若真是某种擅长钻地土遁的虫豸所炼……在师兄你神识集中于地面屠杀、我这阵法对地下防护薄弱的一刹那……”
佟元奇话没有说完,
叹息一声。
“它只需要……悄无声息地,向下深潜一尺,然后……”
李元化喃喃接口,
声音干涩,
带着一种迟来的、冰冷的恍然,
“然后便可如地龙般,避开所有地面上的封锁与探查,沿着那松软的土壤,甚至可能就顺着某些现成的鼠道、虫穴,一路……遁回近在咫尺的慈云寺!”
“不错。”
佟元奇沉重地点头,
终于将目光从大地移开,
重新投向了那个始终静静站立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僧人。
那目光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