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凛然正气。
“智通啊智通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竟拿此等荒唐言来搪塞!”
他笑声一收,
语气转为冰冷犀利,
“朱梅前辈所言不追究者,乃是你慈云寺一众!那俞德是何时入了你慈云寺籍贯?而他此刻……又可是在你慈云寺内受你庇护?”
他顿了顿,
声调陡然拔高,如金铁交鸣:
“贫道今日斩杀俞德,非为“报仇”
,乃是为民除害!此獠盘踞滇西打箭炉,以瘟神为号,炼那伤天害理的【子母阴魂夺命红砂】,戕害童男童女、无辜孕妇何止百数?造下滔天血孽,罄竹难书!此等邪魔外道,人人得而诛之!我峨眉弟子,见之即斩,何须与你那藏污纳垢的寺庙有何协议?斩他,乃是替天行道,涤荡寰宇!”
这一番话,
堂堂正正,
掷地有声,
将个人恩怨瞬间拔高到正邪不两立、替天行道的层面,
不仅彻底堵死了智通用协议说事的口实,
更在道义上占据了无可辩驳的至高点。
“…………”
慈云寺那边,
顿时陷入了长长的、难堪的沉默。
只有风雨声依旧。
良久,
智通那明显底气不足、却强撑狠厉的声音才再次传来,
已然弱了许多:
“李元化……好!好一个替天行道!这笔账……老衲记下了!”
“记下?”
李元化嗤笑一声,
满脸轻蔑,
“李某巴不得你现在就来清算!何必躲在寺中,效那缩头乌龟?你若有胆,此刻便出寺,与李某做过一场!只怕……你连踏出那龟壳半步的勇气都没有!”
这话辛辣至极,
直戳智通要害。
慈云寺那边再无声息,
显然智通已被彻底噎回,不敢也无能应战。
斥退了智通,
李元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
反而那股因搜寻无果而生的郁气更浓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色,
午时已过,
天空却依旧昏沉如暮,
铅云低垂,细雨不绝。
时间在煎熬中流逝,对他亦是消耗。
他收回目光,
重新看向泥泞中仿佛已与痛苦融为一体的宋宁,
眼神复杂。
汗水再次从他额角渗出。
“贫道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像是在对宋宁说,
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,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