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:
“可您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宋宁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种引导对方思考的、近乎耳语的魅惑:
“如果我……是故意的呢?”
李元化眉头一拧。
“我故意说出元神在我身上,就是算准了以您李道长对我‘虚虚实实’风格的了解,必定会逆向思考,断定‘说在身上,实则必然在荒野’。”
宋宁的笑意越来越深,
那是一种棋手看到对手落入更高层陷阱时的、智识上的优越与快感:
“而我真正的布置,恰恰就是利用您的这份‘了解’与‘聪明’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,如同揭开终极谜底:
“让您‘聪明地’将注意力,完全从我这个真正的‘载体’身上移开,转而去搜索那片永远也搜不到的……‘荒野’。”
“这样一来,无论您如何搜索,都注定徒劳无功。而元神,却始终安然无恙地……藏在我身上。”
“这,是不是比简单地藏在荒野某处……更安全,也更‘高明’那么一点点?”
宋宁眨了眨眼,语气天真又残忍:
“万一,我就是在第三层呢,李道长?”
“你……!”
李元化瞳孔骤然收缩!
宋宁这番话,
如同最锋利的回旋镖,将他那套严密的逻辑推理彻底击碎!
更可怕的是,
这个可能性……完全存在!
而且,
正符合眼前这个“妖僧”
那深不见底、永远比别人多想几步的恐怖心智!
真在荒野?
真在身上?
虚则实之?
实则虚之?
虚则实之实则再虚之?
无尽的套娃与反转,
让李元化瞬间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他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由对方心意随意编织的迷宫,
每找到一条看似正确的路,
尽头却总是另一面写着“此路不通”
的墙。
“够了!”
一声低喝,
如同惊雷,斩断了这令人心烦意乱的思绪螺旋。
李元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
那点高深莫测的从容被一种更为直接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决断所取代。
“不必在此虚张声势,玩弄口舌!”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
牢牢锁住宋宁:
“宋宁,不管那元神是在你身上,还是在这片荒野的哪个老鼠洞里……”
李元化的话音陡然转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