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因为你有受虐倾向,”
宋宁淡淡地评价,
仿佛在陈述一个医学结论,
“和我说话的内容,没有本质关系。我说什么,都改变不了既定的计划和事实。俞德该走会走,该怎样,还会怎样。”
“呸!你才有受虐倾向!你全家都有!”
杨花啐了他一口,
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。
随即,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
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带着一丝真正的疑惑问道:
“不过说真的,你为什么要对俞德动手?就因为他临阵脱逃,不顾大局?”
“不。”
宋宁摇头,
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
“他从来都不是关键。他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……在该出现的位置上,发挥完他应有的作用后,就可以被舍弃,或者被用来触发下一步棋的棋子。仅此而已。”
“那……俞德最后会怎么样?你会杀了他吗?”
杨花追问,
眉头微蹙,
“其实留着他,对慈云寺,对我们,或许更有用。他修为不弱,又精通毒砂,杀了未免可惜。”
“杨花,”
宋宁收回目光,
重新看向她,
眼神变得格外深邃,语气也郑重起来,
“你要明白一个道理,一个很重要、或许能让你今后睡得更安稳的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
确保杨花在认真听:
“我们能否活下去,我们最终的结局如何……与慈云寺是否覆灭,与智通是生是死,并没有必然的、不可分割的联系。他们,是他们。我们,是我们。”
他看着杨花眼中渐渐升起的惊愕与思索,
继续说道:
“所以,从今往后,不必再时时刻刻为‘慈云寺会不会亡’而焦虑,也不必把我们的生死,完全绑在智通那艘注定要沉的破船上。你的心思,可以放松一些了。”
最后,
他迎着杨花依旧有些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目光,
用更轻、却更笃定的声音,
说出了两句至关重要的话:
“第一,【人命油灯】……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,那么无解。它的束缚,未必是铁律。”
“第二,即便到了智通身死道消的最后关头,他想拉着我们一起陪葬……恐怕,到时也是心有余,而力不足。”
他微微倾身,
仿佛要将这份安心传递过去:
“所以,放心,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就算……塌了,”
“也砸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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