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醉师兄性子刚烈,行走天下数百年,结下的仇家……虽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但修为至此,恨意至此,又恰在此刻发难者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
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——
太过巧合。
“正是。”
玉清大师颔首,
继续道,
“鹤童说,他与松童情知不敌,但师门有难,岂能退缩?二人当即联手,施展欲阻其锋芒。奈何那邪魔法力强横,所使神通诡谲阴毒,仅仅使用一柄劣质飞剑,不过十数回合,两童就身受重伤。松童为护鹤童遁走,不惜燃烧本命精元,拼死拦住不明邪魔,重伤的鹤童才得以逃脱出碧筠庵。”
她闭目片刻,
似不忍回忆那惨状,方才续道:
“而据鹤童所言,惨剧发生时,醉师兄新收的三名外门弟子也在观中。那名叫阿米尔汗的男弟子,试图从正门逃出,却被邪魔随手一剑,贯穿心口。另两人,耶芙娜与利亚姆,则趁乱开启了醉师兄早年预留、以防不测的一条隐秘地道,侥幸逃脱。”
“地道……”
苟兰因眼睫微垂,
碧筠庵经营多年,有这等后手不足为奇。
“鹤童借松童以命换来的刹那间隙,拼死逃出庵堂,遁入碧筠庵外那片竹林。”
玉清大师声音里带着一丝命运弄人的感慨,
“他说,彼时他已重伤濒死,真元溃散,甫入竹林便力竭倒地,昏死过去。而那邪魔在击杀松童后,迅速追出,神识扫过竹林……或许是天意,或许是灯下黑,邪魔竟未察觉近在咫尺、气息奄奄的他,只道他已远遁,而且必定逃往玉清观,便朝着玉清观方向疾追而去。”
她微微叹息:
“鹤童直到昨日午后,日光西斜,方被林间寒露冻醒。他强提一口真气,连滚爬行,一路呕血,直至我玉清观山门……”
苟兰因静静听着,
面上无波,
心中却已飞速盘算。
时间、动机、修为、手段……
鹤道童的叙述,
逻辑上似乎严丝合缝。
一个因旧仇趁虚而入的魔头,
修为压制,
狠辣果决,
不留活口。
这很合理,
合理得……
近乎完美。
玉清大师望了苟兰因一眼,
见她沉思,便继续道:
“我闻此噩耗,心中亦是惊疑。碧筠庵距我玉清观不过四五十里,剑气冲霄、血腥盈野之事,我竟未能提前心生警兆,着实反常。除非……那邪魔携有能遮蔽天机、混淆感应的罕见法宝,或者……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顿了顿,
没有说下去,
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
或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