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与苟兰因漫长而凶险的私下对峙、言语机锋、乃至最终达成的隐秘协议,
尽数隐去,只呈现出一个“侥幸脱险”
的表象。
殿内一时寂静,
只有殿外秘境雨雾的沙沙声。
主座之上,
智通肥胖的身躯陷在宽大的石椅中,
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扶手。
他听完宋宁的汇报,
小眼睛里光芒闪烁,显然在消化信息。
他并非蠢人,
自然听出宋宁的叙述省略了许多关键,
尤其是那与苟兰因单独相处的近几个时辰里,究竟谈了什么?
但他此刻,
似乎有更沉重的心事压着,
并未立刻深究这些细节。
他脸上担忧之色浓得化不开,
终于忍不住,
带着急切与不安开口问道:
“宁儿,这些事先放一放。为师……为师更想知道,依你之见,那苟兰因此番亲临成都府,究竟所为何来?”
他顿了顿,
语速加快,
分析着已知信息,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恐惧:
“那苟兰因,乃是峨眉掌教齐漱溟的结发夫人!听闻齐漱溟早已闭关,冲击那天仙大道,故而如今峨眉一应内外事务,实则由此妇执掌!”
他吸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不解与深深的忌惮:
“可这苟兰因,因总揽峨眉内务,坐镇凝碧崖调度全局,已有足足三十年未曾轻离峨眉本山!外间诸事,向来由峨眉外门首席执事醉道人以及罗浮七仙中的鬓仙李元化、风火道人吴元智等人处置。她……她此番为何突然亲身前来?宁儿,你素来见识不凡,你以为……她为何而来?”
智通问完,
紧张的盯着宋宁。
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
虽然答案几乎已经摆在台面之上,
但是智通仍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
需要宋宁确认,或者从他这里得到一丝转机。
次座上,
原本搂着杨花、有些心不在焉的俞德,
在听到“苟兰因亲至”
的讨论时,
也陡然回过神来,
独臂松开了杨花,
目光灼灼地望向宋宁,
等待他的判断。
杨花也稍稍坐直了身子,美目中流露出关注。
宋宁迎着三人聚焦的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