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了一个令人心头一紧的尾音。
“只是什么?”
苟兰因心中一突,
那股熟悉的、关于此人话语中总埋着钩子的预感再次浮现。
宋宁叹了口气,
那叹息充满了身不由己的苦涩:
“只是……贫僧此刻,终究还受制于智通那盏【人命油灯】,生死操于他人之手。此外,醉道人师叔之事,因果已结,正道之中欲为其复仇、取我性命者,恐怕不在少数。为求自保,为能活下去……未来一些时日,恐怕难免还需行些……‘迫不得已’之举。”
他抬眼望向苟兰因,
目光恳切,带着寻求理解的无奈:
“此乃现实处境所逼,非我本愿。还望夫人……能体谅贫僧这份难处。唉……”
“果然……”
苟兰因心中那丝不妙的预感成真,
一时竟有些无言。
这种感觉,
就像刚刚以为终于爬出了一处泥潭,
脚下却又感受到了另一片沼泽的湿滑。
她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局——
答应了他第一个要求“不抓”
,
便似乎难以彻底拒绝他基于这一理由衍生的下一个要求“求生”
,
允许他某些“迫不得已”
。
“夫人明鉴,”
宋宁察言观色,
立刻以退为进,语气真诚地补充道,
“我所言‘迫不得已’,绝非肆意妄为的借口。我向夫人保证:一切行动,仅以‘自保’为限。绝不主动伤人害命,更会竭尽全力,避免波及无辜良善。这已是在我这般险恶处境下,所能坚守的……最大限度的底线了。”
他目光清澈,再次强调:
“只要不危及性命根本,我绝不动手伤害任何人。此心此志,天地可鉴。也恳请夫人……体恤我这挣扎求生之人的几分不得已。”
“……”
苟兰因沉默了片刻,
看着他那副将“无奈”
与“真诚”
糅合得恰到好处的神情,
最终,
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,
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认命:
“罢了。禅师为求自保,情有可原。只是……望你切记分寸,莫要逾越那‘不得已’三字。”
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
不仅是身体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