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换成了邱林檀越,这‘铁证’似乎就变得需要‘斟酌’,需要‘等待’,需要掌教夫人‘深思熟虑’了。”
他抬眼,
目光平静地扫过严阵以待的峨眉众人,语气里的嘲讽化为冰冷的现实:
“其实,你们认与不认,守诺与毁诺,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谁让你们是峨眉,是天下正道魁首,是此间最强的势力。”
“你们说了算。”
“即便指鹿为马,即便出尔反尔,即便在铁证面前选择视而不见……旁人又能如何?谁敢说半个‘不’字?毕竟,公道不在人心,是非……只在你们掌中的剑,是否锋利罢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齐金蝉被这番犀利至极的嘲讽“激将”
刺得脸庞火辣辣地疼,
尤其是看到周围一些同门脸上也露出复杂神色,
更是怒火中烧,对着苟兰因几乎是吼道:
“母亲!你听听!这妖僧……这宋宁说的话!我们峨眉若真包庇邱林这败类,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?!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正道领袖?!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默认了!这败类,我杀定了!”
“刷——!”
话音未落,
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疾影,
带着凌厉的劲风,五指如钩,直扑坟坑中的邱林脖颈!
他要亲手扭断这骗子的脖子,
就像对方扭断张老汉那样!
“齐师弟!张老汉真不是我杀的!我是冤枉的!”
邱林面对袭杀,
竟无多少惧色,
只是满脸的悲愤冤屈,
嘶声大喊。
“住手!”
就在齐金蝉的指尖即将触及邱林的前一瞬,
一道清冷的喝声响起。
“嗖!”
那条熟悉的青色光索再次如灵蛇般激射而出,
精准无比地将半空中的齐金蝉捆了个结实,
随即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拉回原地。
“姐姐!你干什么?!”
齐金蝉被光索束缚,
挣扎不脱,又惊又怒地瞪着出手的齐灵云。
“稍安勿躁。”
齐灵云面沉如水,
绝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冷静,
“一切,等母亲决断。”
“还等什么决断?!铁证都摆在眼前了!”
齐金蝉怒吼。
“铁证?”
齐灵云秀眉蹙得更紧,
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,
“你冷静想想,若这手掌吻合便是唯一的、绝对的铁证,那之前邱林师兄在【天道血契真言卷】前所发的誓言呢?”
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邱林师兄曾立下毒誓,声称亲眼见杰瑞杀人,自己绝未动手,更无龌龊心思。彼时,天道并未降下丝毫惩罚!这足以证明,他所言核心,至少在天地规则见证下,并无虚假!”
“那么,如今这手掌吻合的异状,与天道誓言的结果,便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!其中必有我们尚未知晓的隐情或蹊跷!岂能单凭一端,就草率定论,行那亲者痛、仇者快之事?你莫要中了别人的激将法,自乱阵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