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狂暴的杀机出现得突兀,平息得更是诡静。
“母亲……!”
齐金蝉猛地转头,
看向不知何时已微微抬袖的苟兰因,
脸上充满了不甘、愤怒与无法理解的委屈,声音都变了调,
“这妖僧戏弄我!他该死!为何拦我?!”
苟兰因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扫向自己的幼子。
她的目光,
始终落在宋宁身上,
那目光深邃平静,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。
她只是淡淡开口,
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,
尤其是齐金蝉的耳中:
“再妄动无名,行此冒失之举。灵云,不必等我吩咐,直接以家法论处,不必留情。”
这话,
是对齐灵云说的,
更是对齐金蝉最严厉的警告。
“家法”
二字,
重于千钧。
齐灵云肃然应道:
“是,母亲。”
她看向弟弟的眼神,
已带上了冰冷的失望与决意。
苟兰因这才对宋宁微微颔首,
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婉平和,仿佛只是请他继续闲聊:
“幼子无状,惊扰禅师了。禅师,请继续说吧。”
宋宁对那袖袍收剑的神通恍若未见,
对苟兰因的致歉也只是再次合十微微一礼,
脸上无惊无惧,
无喜无悲。
“唉……”
他第三次发出那标志性的、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,
接上了被飞剑打断的叙述:
“小檀越方才质问得……其实没错。”
他坦然承认,
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对自己当时选择的剖析:
“我本应该放的。于情,张老汉无辜,玉珍姑娘无辜,周云从虽牵连寺中隐秘,但当时在我眼中,更是一个重伤垂死的落难书生。于理,他们并未直接侵害于我。那一念之仁,当时确实在我心中挣扎过。”
他的话音陡然一转,那丝挣扎被沉重的现实压垮:
“但是……‘应该’二字,在冰冷的生死面前,往往苍白无力。”
他抬眼,
望向齐金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