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下落,
落在慧烈腹部那惨不忍睹、仍在渗血的绷带上,
眉头微微蹙起,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师兄这伤势……看起来恢复得不太理想?气大伤身,更不利于伤口愈合。还是要安心静养才是。”
“宋宁!你……你别太嚣张!”
“伤势”
二字如同最锋利的针,
狠狠刺中了慧烈最痛楚、最耻辱的神经。
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怨恨和愤怒压倒,
他猛地挺直身体,
嘶声吼道,声音因激动而破裂:
“等四大金刚回寺,我看你是否还能笑得如今日这般轻松惬意!到时候,新账旧账,咱们一并清算!”
吼完,
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留在宋宁面前如同待宰羔羊,
或许是那平静目光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,
慧烈强忍着剧痛和眩晕,
用手撑住椅子扶手,
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“踏踏踏踏……”
他不再看宋宁,
也不敢再看慧火那虚假的笑容,
低着头,
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,
脚步踉跄而仓促地向着房门走去,
背影狼狈不堪,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“好。”
就在慧烈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时,
宋宁那平静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,
依旧带着那丝令人心悸的温和笑意:
“那我就静候佳音,拭目以待了,慧烈师兄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
仿佛在答应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邀约。
“记得关上门。”
宋宁又补充了一句,
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吩咐意味。
“踏!”
已经半只脚踏出门槛的慧烈,
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停在原地,
背影显得无比挣扎。
足足犹豫了两三息,
胸口的剧烈起伏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甘与愤怒。
但最终,
对宋宁那深不见底的手段的恐惧,还是压倒了一切。
他极其缓慢地、带着屈辱般地,转回身,
伸出颤抖的手,将敞开的禅房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