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带上了某种近乎认命的荒凉:
“也从没见过……像你这么蠢的……蠢得无可救药……宁可去死……也不要活着……”
耶芙娜躺在那里,
浑身都在痛,
尤其是脸上,
火辣辣的,像是被烙铁烫过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
视野模糊一片。
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不断从口鼻和眼角流出来,
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
听到珍妮的话,
她肿胀的嘴唇极其艰难地翕动了几下,
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、却依然连贯的气音,
断断续续地说道:
“珍妮……姐姐……我……不怪你……打我……”
她每说一个字,
都牵扯着脸上的伤,
带来新一轮尖锐的刺痛,但她还是固执地说了下去:
“我……知道……你是……为我好……真的……知道……”
她停了停,积蓄了一点力气:
“但是……你……不能……强求别人……做……不想做的事……”
“……”
珍妮躺在那里,
没有说话。
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微微颤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
她才重新睁开眼,
侧过头,
望向那个即便被打成这副模样、却依然固执地坚守着那条可笑底线的丫头。
眼中的怒火和焦躁,
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无奈,不解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
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微弱的动容。
她撑起身体,
挪到耶芙娜身边,
伸出手,
指尖轻轻拂开耶芙娜脸上被血黏住的金色发丝,
动作是罕见的轻柔。
“耶芙娜……”
她开口,
声音放得很低很低,
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,
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:
“算姐姐求你了……你活着,好不好?”
她看着耶芙娜肿胀眼缝中露出的那点蓝色微光,
认真地说道:
“姐姐求你……别死。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