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开始涣散,
却仍执拗地望着鹤道童,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:
“就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……”
最后的“活着”
二字,
终究没能吐出口,
喷涌猩红鲜血“嚯嚯”
从口中涌出,淹没了即将吐出的话。
气息……
断了。
那双曾经明亮如火、充满生机与怒气的眼睛,
凝固了。
里面倒映着鹤道童苍白而布满泪痕的脸,
倒映着渐亮的天空,
最后只剩下空洞的、映不出任何光影的平静。
“叮当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。
鹤道童的手猛地一颤,
五指松开,
那柄沾满温热鲜血的劣质飞剑从掌心滑脱,
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
溅起几星血沫,
又弹跳了一下,
最终横躺在师兄身侧的血泊里,剑锋上还挂着黏稠的血丝。
鹤道童脸上的冰封面具,
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他怔怔地看着地上失去生命的师兄,
看着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苍白如纸,
看着心口处那个狰狞的、仍在汩汩冒血的窟窿……
悲伤,
如同决堤的洪水,
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,淹没了强行构筑的冰冷防线。
泪水,
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。
起初是无声的,
只是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,
砸在衣襟上,
砸在身前的血泊里,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然后,
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,
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。
那呜咽声越来越大,
越来越失控,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、嚎啕大哭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呜啊啊啊——!!!”
他扑倒在松道童尚有余温的尸体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