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因愤怒而面红耳赤的松道童,
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和淡淡的嘲弄:
“这就是人性,最赤裸,也最真实。当死亡的阴影足够浓重时,什么恩义,什么立场,什么廉耻,都可以被轻易舍弃。他们很清楚,此刻谁能给予生机——哪怕那生机带着毒,染着血。而你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松道童紧握的剑柄,
“给不了。所以,他们选择向我求饶。只要我松开手指,漏下一线光,他们就会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撞过来,甚至不介意将本应对准我的刀口……转向你们。”
“哼!那是因为他们本就是贪生怕死、忘恩负义的孬种!软骨头!”
松道童啐了一口,
脸上满是不屑与愤怒,
他猛地一拍胸膛,
发出“嘭”
的一声闷响,梗着脖子吼道,
“若易地而处,刀架在我脖子上,想要我向你这狗贼低头求饶?做梦!我松道童要是皱一下眉头,喊你一声爷爷!”
他发泄完,
又转向阿米尔汗和利亚姆,
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愤怒、鄙夷和某种近乎怜悯的冷笑:
“你们以为他真的会好心放过你们?做梦去吧!他给你们的不是‘生路’,而是一条毒计!”
松道童深吸一口气,
模仿着宋宁那平静却残忍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砸向那两人:
“他等下会告诉你们——‘你们两个,只能活一个’?‘活下来的那个,就能得到赦免’?‘拿起剑,杀了身边的同伴,证明你的价值’?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
他低沉而充满讽刺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“用自己人的血,染红自己活下去的路?这就是他宋宁大慈悲、大发善心赏给你们的‘生路’!怎么样?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!”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!”
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,
哀求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两人脸上的卑微乞怜瞬间冻结,
随即被巨大的惊愕、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他们猛地转头看向宋宁,
瞳孔缩成了针尖,
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
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凉透了。
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嘴巴,
此刻只能发出“嗬嗬”
的抽气声。
“呵呵,现在明白了?”
松道童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表情,
冷笑更甚,
“还以为是什么救命稻草?不过是一条浸了毒的绞索!”
“怎么……”
就在这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