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平淡无波,
而是带着明显的、压抑不住的激赏,
“只看方位练习,便能自行契合阵理,凝其神韵……这已非聪慧二字可尽述。”
听到这毫不掩饰的、直抵本质的夸赞,
李清爱一直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,
随即一股热意涌上脸颊。
她低下头,
借着擦汗的动作掩去一丝赧然,
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心底的愉悦。
这种被真正“看到”
并肯定的感觉,
与在凝碧崖上时截然不同。
“好了,”
“野人”
收敛了外露的情绪,
语气恢复平稳,
“将我方才所述四千零九十六个方位组合,从头至尾,一气呵成,连贯施展一遍。记住,意不可断,剑不可停。若有错漏或停滞……便从头再来。”
“呃……”
李清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些,
愕然抬头,
为难说道,
“这……这如何能一次记住?方才那些组合,足足有四千之数,且顺序交错……”
这难度,
简直是让她瞬息间记忆并重现一部复杂无比的无形剑谱。
“……”
“野人”
闻言,
动作明显一顿,
随即抬手,有些懊恼地轻轻一拍自己覆满乱发的额角,
“是我的疏忽。你心神损耗已重,强记反为不美。”
他倒是从善如流,
立刻调整了方案,
“那便继续分段巩固,直至刻入本能,念动即发为止。我们……从头开始。”
“乾位三寸,离位一寸。”
他再次吐出起始指令,
声音平稳如初。
但李清爱这次没有立刻驱动飞剑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
“野人”
此刻的状态与往日有些不同。
那份深藏于平静下的心不在焉,
以及方才看到她凝出八卦虚影时异常外露的情绪……
她犹豫了一下,
还是轻声问道:
“你……今日似乎有些心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