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感知都维系在那柄飞剑上。
“咻——”
“咻—”
飞剑应念而动,
先东北,
后正西,
划出两个精准的直角折线,在空中留下淡淡的、转瞬即逝的光痕轨迹。
“坤位两寸,震位三寸。”
“巽位一寸,坎位七寸。”
“离位十一寸,艮位半寸。”
“兑位半寸,乾位五寸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野人”
的语速平稳,
却毫无停顿,
一个个方位名词流水般吐出,
仿佛在念诵一篇古老的、关于空间与方位的秘典。
李清爱则如同最精密的器械,
全神贯注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。
崖底空中,
那柄劣质飞剑化作了一道不知疲倦的银色光梭,
以李清爱为中心,
在三维空间内进行着无比繁复的穿刺、折转、悬停。
它忽而上挑,
忽而下掠,
时而斜刺里突进数尺,时而又在毫厘之间做出精微的调整。
月光下,
无数条短暂的光路被编织、叠加,
又迅速消散,
构成一幅不断变幻、充满几何美感和玄奥意味的动态图谱。
空气被剑锋切割出细微的“嘶嘶”
声,
与远处的水声、近处她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时间在这枯燥又精妙的重复中悄然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
“野人”
已报出几千个组合指令。
李清爱额头、鼻尖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她重伤未愈的躯体微微颤抖,
灵力与心神都在剧烈消耗,
但眼神却越发晶亮,
那是一种沉浸于某种深奥规律中的专注光芒。
“收势。”
“野人”
终于收回望向明月的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