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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锋倏然一转,
语气依旧平淡,却让朴灿国心头一跳,
“杰瑞最近,可曾来过你这里?”
“呃……”
朴灿国犹豫了一下,
偷眼看了看宋宁的脸色,才老实答道,
“杰瑞师兄……他如今也搬到秘境深处去住了,这排僧寮,眼下就剩我一个。不过……他今日晌午后来找过我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
补充道:
“还……还特意嘱咐我,别告诉您。”
“哦?”
宋宁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
似乎毫不意外,
“他来找你,说了些什么?”
朴灿国咽了口唾沫,
感觉喉咙有些发干,
他一边断断续续地复述,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宋宁的反应:
“他说……他说宋宁大人您……为人太过自私,眼中只有自己的利弊得失,我们这些人……不过是您手里的棋子,用完即弃的炮灰。”
他见宋宁面无表情,硬着头皮继续,
“还说……您为了自己能活下去,遇到危险时,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我们,就像……就像当初舍弃乔一样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:
“最后……最后他说,我们不能把命拴在您一个人身上,得自己找退路,寻活法。跟着您……只有死路一条。他让我……跟着他,说他有门路,能带我们活下去。”
说完,
僧寮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,
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“哦。”
宋宁听完,
只轻轻应了一声,脸上看不出喜怒,
“那么,你是怎么想的?”
朴灿国心脏砰砰直跳,
他知道自己正被夹在两股力量之间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
把心一横,决定押注:
“我……我实话跟您说,大人。白天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我……我确实犹豫过,害怕过。”
他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,
“但是,现在!我不犹豫了!我朴灿国跟定您了!绝不去投靠杰瑞!您要是不信,我……我可以发誓!毒誓!”
“不必发誓。”
宋宁打断了他举起的手,
目光平静地落在朴灿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脸上。
然后,
他说出的话,
却让朴灿国如坠冰窟:
“杰瑞说得,并没有错。”
“啊?!”
朴灿国浑身一僵,
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