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几息,
他往前凑近半步,
声音更低,带着明显的焦虑:
“那‘主持木符’,非是寻常通行符牌。它……它能开启慈云寺内外几乎所有机关、秘钥阵法,以及某些最隐蔽的核心密道!这等重器,全寺仅有三枚!一枚,之前为表诚意,交予了法元师叔;一枚,因某些缘由,一直在杨花手中保管;而这最后一枚……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语气愈发急促:
“若真如你所说,落在了那黄山小贱人朱梅手中……我慈云寺对她而言,岂不如同虚设?所有依仗的机关秘道,在她面前都形同敞开门户!这……这如何得了?她若去而复返,或将此符交予峨眉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”
智通说着,
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,
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搓捻着,显见内心惶恐至极。
宋宁静静听完,
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恍然”
与“后怕”
,
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,
轻轻“啊”
了一声,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:
“师尊此言,倒是提醒了弟子!弟子当时虽未近前,但远远瞧见那朱梅持符破阵而出后,立于寺外山岗,曾回望慈云寺,脸色似乎极其愤怒怨毒,口中念念有词,仿佛咒骂着什么……随后,她似乎将手中一物狠狠一握!当时距离已远,弟子看不清具体,如今想来,那被她握在手中愤然发泄之物,其形状大小,似乎正与那‘主持木符’相似!难道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,
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,
然后才用确定的语气道:
“师尊不必过于忧心了。若那木符真在她手,依她当时恨意滔天的模样,恐怕早已将其损毁泄愤,绝无可能留下资敌。一枚已毁的木符,纵有通天之能,也成废品了。”
“宁儿——!”
智通听完这番“合情合理”
的解释,
非但没有释然,
脸色反而瞬间涨红,又转为铁青。
他胸脯微微起伏,
枯瘦的拳头在袖中握得指节发白,
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
声响,
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宋宁,
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、被愚弄的羞辱,以及更深层的惊疑。
真是……真是要反了天了!
这套说辞,
简直天衣无缝,
把他所有的质疑和后续追索的路都堵死了!
但是,
傻子才会信!!!!
“师尊?”
宋宁微微挑眉,
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无辜,
仿佛完全不能理解智通为何如此激动,
“您……您这般神色,莫非是怀疑,那枚木符其实在弟子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