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行以鲜血涂就、笔触张扬甚至带着几分癫狂般快意的大字:
“杀毛太者,黄山剑仙朱梅是也!”
字迹未干透的部分在光影下泛着诡异的暗红,
如同无声的挑衅与宣告,
刺痛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眼睛。
大殿内,
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智通面色铁青,
残留的酒意让他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。
宋宁垂手静立一旁,
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沉痛,
目光低垂,看不清眼底情绪。
了一神色复杂,
默默站在智通侧后方。
戒律堂首席杰瑞则紧抿着嘴唇,
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内每一处角落,
包括那行血字,
以及地上散落的、似乎属于某种特殊符箓的焦黑碎屑。
众人的目光焦点,
都汇聚在蹲在毛太尸身旁的那道矮胖身影上——法元。
他并未因眼前的惨状而有丝毫动容,
圆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悲戚,
只有一种近乎专业的、冷静到冷酷的审视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
虚虚在尸身伤口处凌空感应,
又仔细查看了【赤阴剑】的损毁情况,
甚至摄起一点墙角溅射的血迹,
放在鼻尖轻嗅,
指尖亮起微光,进行着某种玄奥的检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殿内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唉……”
足足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,
法元才缓缓站起身,
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。
“没错,”
他的声音平静,
听不出太多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鉴定结果,
“伤口残留的剑气炽烈堂皇,又带着虹霓般的七彩余韵,确是黄山餐霞一脉镇山剑诀的路数,也与【霓虹剑】的特性吻合。张亮……不,毛太,确实是死在黄山朱梅的剑下无疑。”
他顿了顿,
微微蹙起眉头,声音里才透出一丝真实的疑惑:
“可我分明给过他一张珍贵的【镇灵锁元符】。有此符在,即便不敌,困住那丫头片刻,从容脱身总该不难……何以会败得如此干脆,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?莫非那朱梅身上,还带着餐霞赐予的、专破符箞封印的异宝?”
智通心中猛地一紧,
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内衣。
他不敢有丝毫犹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