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之中,
推杯换盏,
喜笑颜开,一派“大业可期”
的欢腾景象。
就连一向清静、戒律森严的慈云寺外院,
今日也大门紧闭,谢绝一切香客。
智通难得地下了“破戒”
法旨——今日不理佛事,不忌荤腥。
香积厨里烟火升腾,
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鱼大肉被精心烹调,香气弥漫。
酒坛被搬了出来,
素日里只能吃斋念佛的普通僧众,
虽不明所以,
但见上层喜气洋洋,
又闻昨夜寺内确有巨大动静,
便也隐约猜到怕是寺中在与“对头”
的较量中取得了大胜。
于是,
外院亦沉浸在一种松弛而喜庆的氛围里,
猜拳行令之声隐约可闻。
整个慈云寺,
从核心到外围,
仿佛都泡在了一坛名为“胜利”
的烈酒之中,
醉意熏熏,
喜气洋洋。
没有人想起毛太。
没有人记得那位性格暴烈、睚眦必报的毛太师祖。
他的尸体,
就那么孤零零地、冰冷地躺在同参殿的青石地板上,
浸泡在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泊里,
从深夜到黎明,
从清晨到午后。
无人发现,
无人问津。
喜庆的浪潮,轻易淹没了个体微不足道的消亡。
直到秘境中的庆功酒宴进行到高潮,
日头偏西,
到了未时。
酒酣耳热之际,
醉眼朦胧的俞德,
搂着怀中娇软的杨花,
忽然打了个酒嗝,
扯着嗓子,含糊不清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