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半步,
姿态放得更低,言辞恳切:
“回禀玉清师伯,事态万分紧急,弟子二人救师心切,情急之下失了分寸,闯坏山门,惊扰清修,实乃大罪。事后无论师伯如何责罚,我师兄弟二人绝无半句怨言,甘愿领受。”
他先是将过错全然揽下,
态度恭谨至极。
随即抬起头,
眼中那压抑不住的焦虑终于完全流露出来,声音也带上了颤抖:
“但此刻,恳请玉清师伯慈悲,速速前往慈云寺,救我师尊醉道人一命!迟了……恐来不及了!”
“什么?”
玉清大师恬静的面容上,
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,
“救你师尊?醉道友他……出了何事?”
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
紧紧盯着鹤道童。
“昨夜,我师尊携黄山周轻云、朱梅两位师妹,前往慈云寺,欲擒拿杨花、方红袖、了一三人,用以交换被囚的周云从与张玉珍。此事,想必玉清师伯早已知晓。”
鹤道童语速极快,
却条理清晰,“
然而就在方才,我们得到确凿消息,师尊他们……他们在慈云寺中了埋伏,陷入绝境,危在旦夕!玉清师伯,如今成都府左近,唯有您道行高深,又与师尊有旧,能救他们了!求您速速出手!”
此言一出,
旁边的珍妮娇躯猛地一震,
脸上怒容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白。
果然!
和她的猜测一样!
醉道人真的带队去了慈云寺行动!
而且,
就在昨天晚上!
她心中原本对宋宁的那点担忧,
此刻瞬间被更大的惊骇淹没——
她陡然意识到,
她不应该担心宋宁能否应付,
而是应该担忧的是醉道人一行人能否应付,
还有她那个活泼烂漫的好友朱梅安危!
玉清大师听完,
神色已然彻底凝重。
她并没有立刻答应或行动,而是沉声问道:
“醉道友三人危在旦夕……这消息,你是从何处得来?是亲眼所见,还是耳闻?”
她略作停顿,
语气带着修行者特有的审慎:
“不瞒你说,在醉道友决定此行前后,我曾为他此行之事,以《先天易数》反复推演过四遍。四遍卦象显示,虽有差异,但核心皆同:‘入局顺遂,略有波折,未建全功,然终可平安抽身,无性命之虞。’此乃我反复验算之果。故而,我需要知道,你口中‘危在旦夕’的消息,究竟源自何处?是否确凿可靠?”
鹤道童被问得一怔,
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,
低声道:
“并非弟子亲眼所见。是……是弟子安插在慈云寺内的一个隐秘探子,拼死传出消息,说亲眼目睹师尊他们陷入重围,情况极其危急,让我等速寻强援去救。那探子与我单线联系多年,从未虚报,此次语气之绝望,前所未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