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道人屈指一弹,
一点微光没入她额头的符箓。
符箓光芒稍敛,
禁锢略松。
“你……你心里清楚!”
杨花甫一能开口,
声音虽带着颤,
却强自镇定,语速极快,
“智通最宠的就是我!你若敢杀我,他立刻就会让周云从、张玉珍给我陪葬!你什么都得不到!”
“哼,”
醉道人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
“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,杨花。我杀了你,便杀了。智通是个聪明人,绝不会为了一个死人,白白浪费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。死人……是没有价值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
杨花愕然,
这话像冰水浇头,让她瞬间清醒——
醉道人说得对,
智通或许会怒,但绝不会蠢到用活人去换死人。
“不想死?”
醉道人向前逼近半步,
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诱哄与威胁,
“就把慈云寺所有的密道机关、阵法节点,一五一十地告诉我。别说你不知道……你掌管内务这么多年,智通对你几乎不设防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杨花沉默了。
她目光急速闪动,
瞥了一眼被醉道人提着的、双目紧闭的方红袖,
又看了看醉道人志在必得的神情,
脑中灵光骤然一闪!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她喃喃道,脸上的惊恐渐渐被一种了然取代,
“你不是来杀我的……至少现在不是。你是想用我、用红袖、或许还有了一……去换周云从和张玉珍!死人没用,但活着的我们……确实是智通的软肋!”
“呵呵,”
醉道人轻笑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
“果然,传闻不虚。杨花姑娘确实聪明剔透,难怪能将智通那老鬼玩弄于股掌,在这魔窟里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森然:
“不过,你终究难逃一死。慈云寺这条破船即将沉没,你比谁都清楚。既是聪明人,现在该知道……要怎么选了吧?”
杨花闻言,
知道没有性命之忧后,
脸上最后那点惊恐竟也烟消云散。
她甚至眨了眨眼,
眼波流转间,
那股深入骨髓的媚意又悄然浮现,
声音也变得粘稠甜腻,仿佛裹了蜜糖:
“醉师祖的意思是……要我从慈云寺这艘破船,跳到您碧筠庵那艘……大船上去?”
她眼尾微挑,
目光如钩,
在醉道人身上逡巡,吐气如兰:
“莫非……醉师祖也听过些关于我的风言风语,对我这蒲柳之姿……生了些兴趣?若真是如此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耳廓:
“妾身定当……竭尽全力,让师祖您……得偿所愿,领略一番真正的……极乐滋味……保管叫您食髓知味,再也忘不了妾身呢……咯咯咯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