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一出,
两名罗汉的脸色明显变了变。
胖罗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
嗓门却更大了些,
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心虚:
“少拿宋宁压人!他、他不过是仗着智通师祖一时宠爱!等这阵风头过去……”
“一时宠爱?”
方红袖轻轻打断,
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
“毛太师祖都没能动宋知客分毫。醉道人白日里在山门前何等威风,最后不也铩羽而归?两位师兄若觉得这只是‘一时风头’,红袖也无话可说。”
瘦罗汉喉咙动了动,
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。
毛太吃瘪、法元亲临却保下宋宁的事,
他们亲眼见证。
连醉道人都没讨到便宜——这些事,他们岂会不知?
胖罗汉脸上横肉抽搐了几下,
显然被戳中了痛处。
他强撑着凶狠,色厉内荏地喝道:
“你、你别得意!宋宁他……他不可能永远这么得势!等哪天他失了势,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!到那时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
自己先觉得底气不足,重重哼了一声,转身欲走:
“我们走!”
“等等。”
瘦罗汉却盯着那个始终低着头的“嬷嬷”
,
灯笼又凑近了些,
刚刚或许是在找方红袖的“茬”
,而这次认真了起来,
“不对,这婆子……是真的看着眼生得很。哪来的?”
那“嬷嬷”
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,
头垂得更低,粗糙的双手紧紧攥住了裙摆。
方红袖手臂看似无意地轻轻往后一靠,
正好碰了碰“嬷嬷”
的手背,
示意镇定。
她面上波澜不惊,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月色:
“这是秘境洗衣堂的王嬷嬷。周云从和张玉珍那边的饭食,总得有人送。我便将她临时调过来使唤几日。”
“洗衣堂的?”
瘦罗汉上下打量了几眼,
忽然哈哈大笑,
笑声在石廊里回荡,充满鄙夷,
“我说呢!一股子皂角混着馊味的穷酸气!长得也跟老树皮似的,脸上涂得跟猴屁股一样!丑八怪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