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目微阖,
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。
珍妮看见龟甲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青蒙蒙的光华,
那光华流转不定,
时而明亮时而晦暗。
铜钱在甲壳内微微震动,发出持续的低鸣。
足足一炷香时间。
“嗡——”
龟甲轻轻一震,
青光收敛。
玉清大师缓缓睁眼,
揭甲观象。
三枚铜钱呈“散而不乱”
之局,
一枚落于符纸正中,
两枚分列左右。
龟甲内壁的纹路初看顺畅,
却在几处关键节点有明显分叉、回旋的痕迹。
“乾巽相激,事有反复……”
她低声解读,
“入局顺遂,中途见阻……好在震位有光,终得抽身。”
她将铜钱一枚枚取出,
指尖摩挲着钱身上的纹路,最终缓缓点头:
“略有波折,未能尽全功,但可平安而返。”
珍妮眨眨眼:
“师尊,这是说醉师叔他们……”
“和此前三次推算的结果一般无二。”
玉清大师将龟甲与铜钱一一收回锦囊,语气平静,
“擒人未必能尽数擒出,或许会有变故,但性命无碍,可全身而退。”
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谋事在人,成事……却要看天时、地利、人心,乃至那冥冥中的变数。能如此,已算不错了。”
珍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
目光还停留在那些神秘的占卜器具上。
“师尊,”
她托着腮,
碧蓝的眼珠转了转,
突然开口问道,
眉头微微皱起,带着孩童般直率的疑惑:
“去慈云寺的一共是三个人呀。您怎么只算了朱梅师姐和轻云师姐的,独独不算醉师叔的呢?”
玉清大师正将龟甲收回一个紫檀木匣中,
闻言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转过身,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素净的僧袍上,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