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向前倾身,
目光如针,刺入周云从惊恐的眼底,
“一日是救,一年是救,十年百年……亦是救。待到你也成了这牢中枯骨,我将你骸骨带出,葬于青山,算不算……‘救你出去’?”
“啊……你……你算计我?!!”
周云从如遭雷击,
浑身冰冷,
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无情碾碎,
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被玩弄于股掌的屈辱。
“够了。”
宋宁似乎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情绪宣泄,
语气恢复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:
“放心,誓言我必守,你也会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锁住周云从涣散的眼眸:
“况且,眼下除了信我,你还能信谁?醉道人白日威风,可曾将你带走分毫?这慈云寺内外,魑魅魍魉,各怀鬼胎,谁是真的在意你死活?周云从,认清楚——现在,能拽你出这泥潭的,只有我,宋宁。”
看着周云从眼中那点不甘的火焰渐熄,
转而燃起一丝微弱的、依赖般的希望,
宋宁继续道,语气带着告诫:
“我来,就是告诉你。老老实实待着,别动你那点自以为聪明的蠢念头,更别再期盼什么天降救星。除了我,没人会来,也没人能救你。”
他声音转冷,透着清晰的警告:
“你若耐不住寂寞,自作聪明,搞出什么‘越狱’‘传信’的蠢事,捅出了篓子,引来杀身之祸……那便不是我不救,是你自寻死路。到时可别怨天尤人,怪我未曾履约。听明白了么?”
“明……明白了。”
周云从瘫软在墙角,
最后的气力仿佛被抽空,只剩下低低的、无助的抽泣。
“大声点。”
宋宁的声音不高,
却带着冰冷的压力。
“明白了!只有你!只有你才能救我出去!!!”
周云从用尽力气哭喊出来,
涕泪交加,
仿佛在这一刻,才真正接受了这残酷而唯一的现实。
“轧轧轧轧……”
石门再次洞开,
昏黄的光漏进来一瞬,
又随着宋宁离去的背影和石门的关闭,
被彻底掐灭。
石牢重归黑暗与死寂,
只留下周云从未断绝的、压抑的呜咽。
石牢外,
廊道幽深。
宋宁驻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