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您宝库里好东西那么多,随便再掏一件给朱梅师姐嘛!不然……不然多不好看呀!显得您多偏心似的!”
她最后这句,
声音压低了些,
却恰好能让玉清大师听得清清楚楚,说完还悄悄吐了吐舌尖。
“嗬!”
玉清大师被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给气笑了,
脸上那抹惯常的温淡笑意瞬间被一抹鲜明的、带着宠溺的无奈取代。
她先伸出纤指,虚虚点了点朱梅的额头:
“好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!在贫尼这玉清观里,白吃白喝了整整十日,灵丹当豆子嗑,妙果当零嘴啃,这会儿倒编排起贫尼偏心来了?你这叫……叫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数落完朱梅,
她又将目光转向正在偷笑的珍妮,故意板起脸:
“还有你!更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!胳膊肘尽往外拐,帮着‘外人’来掏为师的家底儿!”
虽是斥责,
可那语气里哪有半分真正的怒意,
倒像是长辈看着自家顽皮孩童在胡闹。
笑骂过后,
她才微微摇头,
对朱梅正色道:
“朱梅丫头,非是贫尼吝啬。你且自查,亦或由贫尼来看——你眉心光华充盈,神完气足,近日并无阴霾劫煞之气萦绕。纵使偶有小挫,依你命格气运,自有贵人相扶,且不止一位。故而,你实无需倚赖外物防身。给你宝物,反倒是画蛇添足,或许扰了你命中机缘。”
“师尊~~~~”
珍妮却不肯罢休,
两根白皙的手指捏在一起,
比出一个极小极小的缝隙,
凑到玉清大师眼前,眼睛眨巴得像是要闪出星星来:
“就一件嘛!哪怕小小的、不怎么厉害的也行!不然朱梅师姐多没面子呀……再说了,有备无患嘛!这才显得您老人家处事公平,雨露均沾呀!”
“唉……罢了罢了,怕了你们这两个缠人精。”
玉清大师状似头痛地以手扶额,
终是拗不过这两道殷切又狡黠的目光。
“咻——”
只见她袖袍微微一拂,
一点黄芒迅疾飞出,稳稳落入朱梅摊开的掌心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符箓,
色泽沉黄,
似用某种古旧符纸制成,
上面以朱砂勾勒着繁复扭曲的纹路,
隐隐有土黄色的灵光在纹路间隙缓缓流转,透着一股沉厚稳固的气息。
“此乃【戊土遁地符】。若真遇到万不得已的险境,激发此符,可借大地之气瞬息远遁,虽不及五行大遁精妙,但足以助你脱离大多数困局。如此,总可满意了?”
玉清大师没好气地瞥了朱梅一眼。
“满意!满意极了!谢谢玉清大师!您最好啦!”
朱梅脸上的委屈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,
瞬间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