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太发出一串凄厉而怨毒的笑声,
“宋宁!你不是怕伤了我们之间感情!你是怕我知道真相后,当时就拧断你的脖子!”
“是。”
宋宁坦然地承认了,语气依旧平淡,
“当时,确有此虑。”
他话锋一转,
抬眼直视毛太那噬人的目光,缓缓说道:
“但如今……不怕了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五个字,
却比任何挑衅都更具侮辱性,
彻底点燃了毛太心中积压的所有暴戾。
毛太赤红的眼睛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醉道人,嘶声道:
“醉道人!这是你我两派之事,还是我五台门户之事?!”
“踏踏踏……”
醉道人双手拢在破旧的道袍袖中,
闻言只是懒懒地摆了摆手,
向后退开几步,让出了更多的空间。
他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愉悦的冰冷笑意,
慢悠悠道:
“贫道今日只带了眼睛来。你们慈云寺内部的恩怨,自行了断便是。放心,若有人不识趣想插手……”
他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慈云寺紧闭的山门,冷笑一声:
“贫道这柄许久未饮血的‘逍遥斩’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我最是喜欢看……邪道同门相戮的戏码了。”
此言一出,
杀意再无转圜。
一直静立旁观的珍妮,
碧蓝的眸子紧紧锁在宋宁身上,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。
她心中念头急转:
他承认了!
他真的杀了人,且激怒了毛太!
醉道人在推波助澜……
此刻宋宁若开口求救,便是偿还那“一命”
人情之时!
可……毛太凶名在外,
修为绝非初入剑仙的自己可比,
那柄【赤阴剑】煞气逼人……
自己若贸然插手,
只怕……
她心下犹豫,既盼宋宁开口,又隐隐担忧自己能否接下这生死局,眼神复杂难明。
“现在,”
毛太得到醉道人“旁观”
的承诺,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忌。
他重新将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目光投向宋宁,
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,
“你以为,此刻还有谁能救你?杨花?还是……智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