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“功德金身”
这重厚重的枷锁捆缚得动弹不得。
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,
反被棉絮缠住手脚的感觉,比生吞了苍蝇更令人作呕。
“醉师叔,”
珍妮停下脚步,
微微欠身,
姿态恭敬依旧,
但那双碧蓝眸子深处,却掠过一丝清晰的讥诮与冰冷。
她岂会看不出这位“师叔”
方才的冷酷算计?
“师尊最后有言,命弟子在取回【斗剑令】后,务必请您移步玉清观。她老人家会亲自向您解释缘由。”
她顿了顿,
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,
仿佛只是在传达一道既定的法旨:
“此间事已暂了,还请醉师叔随弟子回观。莫让师尊久候。”
说完,
她侧身转向宋宁,
脸上的恭敬瞬间转为一种混合着复杂情绪的明朗笑容,
声音也轻快了几分:
“今日多谢宋宁师兄……手下留情。救命之恩,珍妮师妹铭记在心,来日方长,必有回报。”
言罢,
她不再留恋,
转身便欲向密林外的路径走去,
步履轻捷,仿佛急于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泥潭。
“等下!”
一声冰冷彻骨的断喝,
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山门前,硬生生钉住了珍妮的脚步。
“呃……”
她愕然回眸,
只见醉道人并未看她,
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钝刀,
刮过空气,
最终死死锁定在宋宁身上。
方才的颓唐与无力仿佛只是幻象,
一种更阴冷、更执拗的东西,从他眼底翻涌上来。
“事情,还没完。”
醉道人的声音不高,
却字字如铁,砸在地上,
“贫道这里,还有一笔旧账……要跟宋小友,好好清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