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日在成都府外荒山,贫道给你指过明路。是你自己选了这条万劫不复的邪径。既然你执意要与这魔窟共沉沦,与智通同作孽——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断金截玉:
“那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死期?”
宋宁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
他甚至向前略略倾身,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讨般的兴味,
“师伯莫非忘了?杀身害命,尤其是我这般身负‘功德’之人,天道反噬,因果缠身,恐非峨眉正道所能轻受吧?师伯便不怕,为我一人,累及师门清誉,甚至……动摇峨眉的气运根基?”
“杀你?”
醉道人忽地笑了,
那笑容里竟有种洞悉规则后的残忍快意,
如同猎人终于看穿了陷阱中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何须贫道亲自沾这血腥?”
他目光如冰,
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剖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:
“【斗剑令】启,天道为证,裁断之下,智通绝无生路。他死之时,你那盏与他性命魂魄牢牢绑定并施加‘同烬’秘术的【人命油灯】……自然灯灭魂消。”
他顿了顿,
欣赏着宋宁脸上那依旧未变的平静,
或是强撑的平静,
继续用那种冰冷而确凿的语气说道:
“届时,取你性命的,是智通临死前灯阵崩溃的反噬。贫道手上,至多沾上一丝微不可察的边际因果,如清风过耳,何足挂齿?而你那‘功德金身’陨灭所引动的天道震怒、业力反扑——”
他眼中锐光暴涨,声音陡然变得铿锵:
“自有你那‘恩师’所属的五台一脉,去全数承受!这是他们掌门弟子造下的杀孽,合该由他们祖脉承负这滔天恶果!”
他越说越快,
思路愈发清晰流畅,
仿佛拨开了最后一片迷雾,眼前尽是豁然开朗的胜景:
“救下周云从、张玉珍,是完贫道初心!”
“诛灭智通、荡涤慈云,是行正道天职!”
“将你这未来巨枭扼杀于襁褓,是为天地除一大患!”
“再将这除患的‘天道代价’,转嫁于敌对的五台遗脉!”
醉道人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愈发明显,
他望着宋宁,
缓缓吐出四个字,字字千钧:
“一石,四鸟。”
他不再多言,
只是将手中那枚古铜令牌再次高高举起。
“嗡~”
这一次,
再没有任何犹豫,
周身沉寂的法力开始如同苏醒的巨龙般缓缓升腾、鼓荡!
那枚【斗剑令】上的“斗”
“剑”
二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