愕然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希冀望向杨花。
这个最直接、最“简单”
的解决方案,
其实早已浮现在每个人心头,
只是无人敢触碰智通那根最敏感的神经。
唯有杨花,
仗着宠爱与泼辣,将这层窗户纸捅破。
迎着智通难以置信的目光,
杨花神色不变,
语气清晰而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嘲弄:
“主动解除灯术,交还人质,固然是认输服软,颜面扫地。可这总比醉道人当真开启【斗剑令】,将您拖入必死之局要强吧?到那时,不仅周云从和张玉珍照样被夺走,您自身性命难保,连带着我们这些人都要陪葬!那才是输得干干净净、彻彻底底,连翻本的机会都不会再有!”
她顿了顿,
目光扫过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微弱希望的众人,
又落回智通铁青的脸上:
“眼下认栽,不过是丢了些面子,折了些威风,损了些修为。可根基尚在,秘境犹存,慈云寺还是您的慈云寺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师祖,这笔账,您难道算不明白吗?”
智通的脸色变幻不定,
从惊怒到挣扎,再到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恼怒与不甘。
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才嘶声道:
“解除灯术?你知道解除这术法,我要付出何等代价吗?!”
他伸出肥胖的手指,
颤抖地虚点着自己心口:
“那反噬之力,足以让我苦修多年的神魂根基受损!这两个灯位将永久破碎,无法再用!我自身修为……没有十年静养,绝难恢复元气!这等损伤,岂是‘丢些面子’那般轻巧?!”
“那也总比立刻丢了性命强!”
杨花毫不退让,
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,
“修为受损可以再修,灯位碎了可以再找别的法子。人若是死了,魂飞魄散了,可就什么都没了!师祖,孰轻孰重?!”
“不!可!能——!!!”
智通猛地从座椅上弹起,
因过度激动而面孔扭曲,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双目赤红,
仿佛被触及了最深的逆鳞,
那不仅仅是出于对修为受损的恐惧,
更有一种积压了十余年的、混合着屈辱、愤恨与不甘的滔天怒火,
在此刻轰然爆发!
“醉道人!他欺压了我整整十余年!!”
智通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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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少次!他像驱赶野狗一样将我逼入角落!多少次!他仗着峨眉势大,对我慈云寺予取予求!就在方才!就在山门之外,众目睽睽之下,他扒光了我的衣服,让我赤身裸体,受尽羞辱!”
他一步步走下主位台阶,
肥胖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,
指着山门的方向,仿佛醉道人就站在那里:
“这奇耻大辱,刻骨铭心!如今,好不容易!好不容易让我抓住了他的要害,抓住了周云从这个对他峨眉至关重要之人!这是我翻身的筹码,是我雪耻的唯一机会!你让我现在放手?主动将人交还?那跟让我跪在他面前,舔他的鞋底有何分别?!”
他猛地转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