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他们效忠、畏惧的主持,
竟早已将所有人的性命,
都绑上了他同一辆绝路战车!
醉道人的手臂,
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那并非力竭,而是心神剧震下的本能失守。
他死死盯着智通,
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猥琐贪婪的胖和尚,
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干涩:
“你……竟狠毒至此?!”
“狠毒?”
智通嗤笑一声,
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下白得刺眼,他却浑不在意,
“不过是求生罢了。醉师兄若不信……”
他竟主动将脖颈微微前伸,
贴近醉道人那只依旧虚扣在他肩颈附近、蓄满雷霆一击之力的手,
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挑衅笑容:
“何不现在就试试?用你的‘玄雷指’,点碎我的天灵盖。看看是你峨眉的雷法快,还是我那‘同烬’秘术的反噬快。看看这慈云寺山门前,会不会立刻多出三十六具……不,加上我,是三十七具瞬间魂飞魄散的尸首。”
阳光洒落,
他赤裸躯体上那些松弛的赘肉和褶皱无所遁形,
可此刻,
竟无一人觉得可笑。
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冰冷,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醉道人脸色惨白如纸,
扣在智通肩颈的手微微颤抖,终究没有落下。
他并非不敢赌,
而是不能赌——
周云从的命,他赌不起;
那可能牵连的、更深远的因果,他更承担不起。
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”
醉道人猛地摇头,
仿佛要甩脱那令人窒息的威胁,
他眉头紧锁,
目光如炬,
死死刺向智通那双幽深的眼睛,像是要在其中找出伪装的裂痕。
“智通,你我打交道十几年,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
带着苦苦思索的焦灼与一丝越来越清晰的明悟,
“贪婪、惜命、短视、沉迷享乐……这是你的本性!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,一个种菜的农家少女,根本不值得你冒险与峨眉为敌。更不值得不惜杀掉自己两名核心弟子腾出灯位,更耗费极大精血心神点燃两盏新灯,甚至赌上全寺核心与你自己的性命,种下这‘同烬’秘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:
“这代价太大了!大到根本不符合你智通的行事逻辑!除非——”
醉道人眼中精光爆射,如同暗夜中劈开的闪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