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道人不再与他纠缠,
声音恢复了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
“你……做不了这个主。”
“家师正在秘境清修,参悟玄功,早有谕令,寺中一应俗务,暂由晚辈代为主持。师伯若有……”
了一还想依礼周旋,
试图将醉道人挡在“俗务”
的层面。
“了一。”
醉道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
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,
锐光一闪而逝,声音也沉了下来:
“非要贫道亲自闯一闯你这慈云寺秘境,将智通从他那老鼠洞里揪出来吗?到那时,场面……恐怕就不太好看了。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与最后通牒。
平静的语气下,
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雷霆之力。
了一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他死死盯着醉道人,
目光交汇处,似有无形的火花迸溅。
他清楚地知道,
眼前这位看似邋遢的道人,
绝对有实力、也有胆量这么做。
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。
了一深深吸了一口气,
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
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,重新变得古井无波。
他缓缓点头,
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恭敬,却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:
“既然醉师伯坚持要面见家师,那……请师伯在此稍候片刻。晚辈这便去秘境,禀明师尊。”
说罢,
他转向一直紧握剑柄、神色凝重中带着紧张与敌意的杰瑞,
低声快速嘱咐道:
“杰瑞师弟,你留在此处,陪同醉师伯一行。切记,少言,多看,无论他们说什么,只需应着,莫要争执,更不可主动生事。一切……等师尊驾临定夺。”
“踏、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交代完毕,
了一不再停留,
转身快步向慈云寺内走去,
杏黄色的僧袍下摆在晨风中拂动,
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深的门洞与殿宇阴影之中。
山门前,
只留下杰瑞与醉道人一行,
在越发凝重的气氛中,
沉默地对峙着。
阳光洒落,却驱不散那无形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