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
她像是忽然警醒,
甩了甩头,
将那一丝不该有的柔软压下,
声音重新变得“务实”
而带着她特有的、娇蛮的庇护意味:
“你放心,有姐姐在,智通那老秃驴休想动你一根汗毛!他今日没当场发作,已是天大的转圜。你这几日就乖乖在这石牢里‘面壁’,做做样子。吃的用的,姐姐自会让人给你送来,绝不会短了你的。”
她凑近了些,
几乎是贴着宋宁的耳朵,
吐气如兰,却说着最严肃的警告:
“但你可千万记住了,往后,把那‘太乙混元祖师’六个字,给我烂在肚子里!提都不要再提!那不是规矩,那是智通的命根子,是他的天!乖,听姐姐的话,嗯?”
最后那一声“嗯”
,
尾音上扬,
带着不容拒绝的哄劝,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恳求。
见宋宁依旧没有回应,
她只当他听进去了,轻轻叹了口气:
“我先走了,得赶紧回去,给那老秃驴顺顺毛,灌点迷魂汤。你呀,就在这儿好好‘思过’,别胡思乱想,也别再惹事了,知道吗?”
说罢,
她深深看了宋宁背影一眼,
转身,
裙裾摇曳,便要向石牢外走去。
杨花来也匆匆,
去也匆匆。
“等下。”
宋宁的声音忽然响起,
不高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。
杨花脚步一顿,
愕然回头:“怎么了?”
宋宁并未看她,
而是转向一侧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,
提高了些声音:
“红袖,带德橙进来。”
“轧轧轧轧……”
沉闷的机括声应声而起,
那面石壁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
翻转开来,
露出后面昏暗通道中静立的方红袖,
以及被她轻轻牵着手、脸上还带着些许怯生生神情的德橙。
“过来,德橙。”
宋宁转过身,
脸上冰封般的平静终于融化了些许,
露出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神色,对着小和尚招了招手。
“师……师父。”
德橙似乎还不大习惯这个新称呼,
小声唤了一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