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通点头,
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
“宋宁重伤同门,过在己身,罚由其‘独妻’方红袖代为承受。即日起,方红袖需陪伴照料慧烈,为期十日,以偿此过。”
果然,
与所有人的预料一样,
智通对于宋宁的鞭子高高举起,
却轻轻落在其身上。
“师尊……”
地上的慧烈闻言,
脸上肌肉抽搐。
他确实觊觎方红袖已久,
但用自己被废去毕生修为的代价,
换来她十日的“陪伴”
?
这惩罚的轻描淡写与不公,
简直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他张了张嘴,
刚想嘶声抗辩,
却在触及智通那双骤然转冷、毫无情绪的眸子时,
如同被冰水浇头。
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被冻住,
只能颓然低下头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弟子……领受师尊裁决。”
“奴婢领罚,定当好生照料慧烈执事,替宋知客赎过。”
方红袖也低声应道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自始至终,
宋宁只是沉默地立在原地,
神色平静无波,
既未谢恩,也未辩解。
“宁儿,”
智通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,
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
“你对此裁断……似乎并不满意?”
宋宁这才躬身行礼,
声音清晰而平稳:
“师尊法谕,弟子不敢不从。只是……弟子心中仍有一惑。惩戒慧烈,乃因其阻挠公务、藐视权威在先,弟子所为,是为维护师尊所立之规、知客僧之威。若连知客僧之令都可置之不理,慈云寺之规何存?请师尊明示,弟子错在何处?”
此言一出,
假山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