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
只是继续他那冷静到可怕的剖析:
“你觉得,如此一番说辞之后,智通师尊会因此杀了我吗?”
他摇了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,
“不会。最多,革去我知客僧的职分,贬为普通僧人。因为我这一切‘过错’,皆源于‘情’字,而非背叛慈云寺,更非背叛他本人。我甚至‘忠心耿耿’地将你这要犯重新抓了回来。”
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,刺向周云从:
“那么,你呢?”
“你和张玉珍,都已身中【人命油灯】,生死悬于他人一念。届时,你们失去了在这慈云寺魔窟中,唯一可能对你们存有一丝复杂心思、或许能周旋一二的人。等待你们的,除了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无声无息地死去,还能有什么别的路吗?”
周云从瘫软在冰冷的石壁上,
满脸绝望。
宋宁的话像一把钝刀,
一点点锯断了他心中最后那根名为“希望”
的绳索。
无边的绝望如同石牢里的黑暗,
彻底吞噬了他,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。
过了许久,
久到仿佛时间都已凝固,
他才从干涩的喉咙里,
挤出蚊蚋般细微、却充满无尽疲惫与迷惑的声音:
“你到底……想要什么???”
“废话!”
听到周云从这句话,
宋宁突然勃然作色,
一步逼近,
脸上瞬间盈满了一种被愚弄般的、炽烈的愤怒!
他声音陡然拔高,在石牢内回荡,
“我做了这么多,绕了这么大圈子,当然是为了玉珍姑娘!你还问我想要什么?!我想要她!你看在装傻吗???”
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如同骤雨,
来得猛烈,去得也快。
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,
宋宁已深吸一口气,
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。
他抬手,
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刚才激动而略显凌乱的杏黄僧袍领口,
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谈判达成后的疏离:
“我之前的承诺,依然有效。你放弃张玉珍,你可以活,她,也可以活。”
“你若执意不肯,那么,你死,她也一定会死。”
他最后看向周云从,
目光中没有威胁,只有一种宣告事实般的冷静:
“机会,我给过你两次。事不过三。这是最后一次。抓不住,就真的……再也没有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自己决定吧。”
石牢内陷入死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