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短短路程竟显得无比漫长。
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,
接近午时,
那座熟悉的、在蒙蒙雨雾中只剩模糊轮廓的篱笆小院才终于映入眼帘,
德橙几乎要虚脱了。
“张老伯!张老伯——!”
距离院子还有五六百米,
德橙便迫不及待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,
声音因疲惫和急切而有些嘶哑。
“帮帮我!今日两位师兄不在,我……我一个人实在推不动了——!”
往常,
只要他这么一喊,
那张老汉憨厚的身影很快就会出现在院门口,
或是张玉珍清亮的声音会从屋里传来。
可是今天,
只有细雨敲打草木的沙沙声,
和他的呼喊孤零零地飘散在湿冷的空气里。
“张老伯?玉珍姐姐?!”
德橙又连喊了好几声,
一声比一声疑惑,一声比一声低了下去。
回应他的,
唯有寂静。
“咦?”
德橙放下粪车,
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,满心疑惑,
“奇了怪了……张老伯和玉珍姐姐,今天都不在家吗?下着雨呢,能去哪儿……”
他心里犯着嘀咕,
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着篱笆小院走去。
泥水浸湿了他单薄的僧鞋,也浑然不觉。
“张老伯?玉珍姐姐?你们在吗?”
踏进略显凌乱的院子,
德橙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,
带着一种试探。
茅屋的门虚掩着,
里面黑黢黢的,安静得反常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他伸出手,
轻轻推开了那扇熟悉的、有些破旧的木门。
就在门扉洞开的刹那——
一股浓烈到令人头皮发麻、胃液翻腾的铁锈血腥气,
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,
如同有形质的潮水,劈头盖脸地朝他汹涌扑来!
德橙瘦小的身躯猛地僵在原地一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