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说一个字,
都像在割自己的心,
此刻望着张老汉的夜行衣以及周云从的断腿,
已经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:
“我爹和我……既然救了你出来,就会帮你到底。我们这就想法子送你到安全去处……到那时,我们便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我张玉珍发誓……永生永世,绝不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玉珍!不!不是这样的!我……”
周云从听到这番决绝的话,
如同被烙铁烫到,
猛地转过头,
急切地想要辩解,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温暖和光亮。
然而——
就在他张口欲言的刹那,
黑暗中,
那个灰衣僧人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声音,
如同淬毒的冰锥,
猛地刺穿了他的记忆,在脑海中轰然炸响,清晰得可怕:
“你若敢出去后报官,或是阳奉阴违……贵州贵阳县,周家上下,必将鸡犬不留!”
“篱笆院那次,机会给了你,你没抓住,便算了。这次……若再抓不住……哼。”
那一声未尽的冷哼,
仿佛带着无尽的血腥与森然杀意,
瞬间冻结了周云从所有的勇气和刚刚升起的冲动。
他张开的嘴僵住了,
所有涌到嘴边的话——解释、愧疚、不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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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都被这股冰冷的恐惧硬生生堵了回去,
碾得粉碎。
他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,
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灰败。
他重新瘫软下去,
像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破口袋,
紧紧闭上了眼睛,
不再看张玉珍悲痛的脸,
也不再回应张老汉焦急的追问,仿佛已经死去。
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,
揭露着他内心正承受着何等可怕的煎熬与撕裂。
“事到如今……也罢,我便不再欺瞒了。”
最终,
周云从躺在坚硬的床板上,
仿佛作出了决定。